我把自己從一個“自然人”,變成了一家揹負著鉅額債務的“皮包公司”。
根據修仙界基本法,在債務結清前,債權人擁有最高級別的存在豁免權!
那道原本在我體內肆虐的“歸零令”突然僵住了。
它像是一條找不到路標的瘋狗,在我體內轉了兩圈,最後竟然顯示出“目標丟失”的亂碼,茫然地從我的後腦勺鑽了出來,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怎麼可能?”無相君那張資料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類似於“宕機”的凝滯,“你的存在權重……為什麼變成了負無窮?”
“因為老子欠得多啊!欠債的才是大爺,這道理你不懂?”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隻已經在邏輯風暴中徹底變為廢紙的右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猛然探出。
這隻手現在沒有痛覺,沒有血肉,它本身就是一種“虛假”的集合體。
正因為它是假的,所以它能觸碰到那道同樣是規則產物的“歸零令”。
那道足以抹殺大乘期修士的黑光,被我像抓蒼蠅一樣死死攥在紙手心裡。
“滋滋滋——”掌心傳來燒灼的聲音,黑色的紙灰簌簌落下,但我死不撒手。
“給臉不要臉是吧?既然你想把大家都歸零,那這玩意兒,我就替你收著了!”
我手腕猛地發力,那種撕扯的感覺就像是在手撕鬼子的……不是,是在揉碎一張不及格的試卷。
那道高高在上的規則之力,在我的“無賴邏輯”碾壓下,硬生生被我揉成了一個灰撲撲的、皺巴巴的紙團。
無相君猛地從那張死人名王座上站了起來,周身的資料流劇烈紊亂:“你……你在篡改底層許可權!這是違法的!”
“違法?不不不,這叫‘股權強行收購’。”
我上前一步,將手中那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灰色紙團,重重地掛在了識海中那杆【無妄心秤】的左側秤鉤上。
這一瞬間,攻守易形。
“歸零令”所代表的毀滅權重,瞬間壓下了天平的一端。
為了維持平衡,整個歸寂盟總署必須支付出等量的“真實”!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開始悲鳴,四周那些畫滿了精美符文、透著神聖氣息的牆壁,像是經歷了千年暴曬的劣質牆皮,開始大塊大塊地剝落。
原本莊嚴肅穆的審計大殿正在褪去偽裝。
金粉剝落後,露出的不是磚石,而是某種暗紅色的、還在蠕動的血肉肌理。
那些支撐大殿的柱子,根本不是什麼白玉,而是一根根巨大的、還在滲著骨髓的脊椎骨。
“住手!李闕!你知道揭開這層遮羞布的後果嗎!”無相君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驚恐,他瘋狂地揮動雙臂,試圖用資料流修補那些剝落的牆面,但已經太晚了。
“後果?我只知道,審計報告的第一原則,就是‘賬實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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