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化作規則態的我，只能像個弄丟了家長的孩子，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隨著他每一聲呼喊，周圍那些還沒徹底崩塌的歸寂盟殘餘陣法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一道灰色的電光在廢墟上空炸響，那不是雷劫，而是無相君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禦邏輯——【違約雷霆】。
在系統的判定裡，莫生這種試圖喚醒“已破產清算資產”的行為，就是最高等級的惡意違約。
咔嚓！
灰色的雷龍帶著一股子陳腐的舊賬味兒，筆直地劈向莫生的天靈蓋。
我幾乎是本能地動了。
沒有御劍，沒有閃現，僅僅是因為邏輯判定的優先順序讓我瞬間位移到了莫生頭頂。
看著那道足以把元嬰期修士劈成渣滓的雷霆，我甚至連手都懶得抬。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扎個紙盾牌擋一下，但現在……
我直接從虛空中抽出一張閃爍著血色光芒的符紙——那是我的意識聚攏後，系統自動生成的變態玩意兒。
【拒絕承兌令】！
給老子滾回去。
雷霆撞擊在符紙上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爆炸。
我像個熟練的銀行櫃員，面無表情地將那狂暴的能量判定為“非法入侵資產”。
嗡——！
那道雷霆發出一聲極其屈辱的嗚咽，竟然被我胸口處透出的吸力強行扯了進去。
我的胸腔裡響起了一陣密集的、讓人牙酸的珠算聲。
原本心臟的位置，現在正有一顆由無數微型白玉算珠組成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每跳一下，那道雷霆的力量就被分解、轉換，最終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穩穩地落在地上，腳下的廢墟瞬間被我散發出的壓迫感碾成了粉末。
白海棠愣愣地看著我，她的手還懸在半空，卻不敢再靠近。
因為現在的我，雖然披著李闕的皮，但身上那股子非人的、絕對公允且絕對冷酷的氣息，比無相君還要濃郁。
李闕……你到底變成了什麼？她聲音顫抖。
我歪了歪頭，聽著胸腔裡那顆算盤心臟發出的清脆響聲，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弧度。
我沒變，我只是幫他們把賬平了。
我指了指那些身體開始復原、但靈魂卻永久烙印上我氣息的民眾，又指了指自己那顆晶瑩剔透的算盤心。
大師姐，以後九州最大的‘呆賬’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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