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直插在我後腰的那杆“招罪幡”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股暗灰色的流光，竟然違背了這池子的規則，不再向上，而是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向我手中的幡旗。
幡面上原本模糊不清、如同鬼畫符般的亡魂圖案，此刻像是被高清修復了一樣。
那些扭曲的面孔不再只有痛苦，它們的眼睛裡多了一絲狡黠，一絲狠厲，彷彿在低聲竊竊私語，密謀著一場針對神明的暴動。
這種感覺……太爽了。
就像是截斷了資本家的現金流，轉頭全充進了自己的飯卡里。
透過渾濁的池水，我隱約看到那艘始終懸停在頭頂的破船上，那個一直像死人一樣的擺渡啞翁，動了。
他那張被歲月風乾的老臉並沒有轉向我，而是死死盯著池底那些變了顏色的光點。
他握著白骨撐篙的手指骨節發白，那雙渾濁得幾乎看不見瞳孔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類似於“見鬼了”的驚異。
也許在他漫長的擺渡生涯裡，見過無數人為了清白拼命洗刷罪孽，卻從未見過有人跳進這池子裡，是為了把“清白”給染黑的。
就在這時，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炸響，這一次，沒有警告，只有歡愉。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篡改規則屬性，“罪海同舟”技能熟練度暴漲！】
【恭喜宿主，“罪海同舟”升級為中級！】
【解鎖新特性：共犯結構。
你所揹負的罪孽，將成為他人某種意義上的救贖。】
救贖？
我看著手中越來越沉重、顏色越來越深邃的招罪幡，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直衝天靈蓋。
如果是為了活下去，如果是為了把大家都帶出去，那麼犧牲一部分人的“純潔”，或者乾脆利用他們的靈魂來作為反擊的武器……
這算是謀殺嗎？
不，這叫“統籌規劃”，這叫“必要損耗”。
我仰起頭，看著水面上那個巨大的、慈悲的、卻又無比虛偽的倒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這笑容扯動了臉上的傷口，但我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興奮。
原來，當底線靈活到一定程度時，世界真的會變得很寬闊。
既然你們這套“存天理滅人慾”的系統容易出bug，那不如讓我這個外包程式設計師，來給你們重寫一下底層程式碼。
我緩緩舉起手中那杆已經吸飽了“共罪”能量、變得漆黑如墨的招罪幡。
池水在咆哮，彷彿預感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啞巴老頭，坐穩了。”
。收地猛手的杆幡住握，唸默裡心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