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屋那滿是縫隙的牆壁外。
是那個叫青葙的小丫頭。
從剛才進黑市起,這股淡淡的草藥味就一直吊在後面。
不用看我也知道,這貨手裡肯定捏著傳訊符,準備給溯憶盟或者那個倒黴的賬鬼報信。
“老闆,借你牆皮一用。”
我頭都沒回,左手向後一甩,動作瀟灑得像是在喂鴿子。
“扎紙秘術——禁言貼!”
一疊畫著鮮紅大叉的黃色符紙如飛刀般射出,精準地鑽進牆縫。
牆外瞬間傳來“嗚”的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拍在牆上的聲音。
那是物理層面的“閉嘴”,我特意加厚了粘合劑,除非她把那面牆拆了,否則這輩子別想把嘴張開。
“蒼蠅處理完了。”我拍拍手,看向耿罪,“現在能開爐了嗎?”
耿罪深深看了我一眼,不再廢話,轉身拉開了身後的風箱。
爐火不是紅色的,而是慘綠色的鬼火。
他將那塊染血的“紙鐵”扔進爐中,又將幾個生鏽的秤砣丟了進去,一邊拉風箱一邊說道:“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丫頭額頭上的花印,不是什麼普通的封印,那是‘洗塵’組織留下的記憶枷鎖。”
“如果不解開這道鎖,就算把魂救回來,她也只會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的白痴。”
此時,爐火已純青。
耿罪用鉗子夾起那團已經融化的液體,開始在鐵砧上敲打:“要想這把‘罪衡秤’成型,徹底砸開那道鎖,還缺最後一個砝碼——需要一份服用者刻骨銘心的‘真實記憶’扔進爐子裡祭煉。”
記憶?
我正準備問這玩意兒怎麼提取,是不是得用什麼搜魂術之類的硬核手段。
突然,整個黑市死一般的寂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很詭異,就像是正在播放的熱鬧集市畫面突然被按了靜音鍵。
連耿罪拉風箱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猛地抬頭。
只見原本昏暗的石屋頂棚不知何時裂開了無數細小的縫隙。
一片片巴掌大小、灰白色的東西,正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那不是雪。
我伸手接住一片,指尖傳來一陣溼冷的觸感。
那是一張張紙糊的“賬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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