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贖罪券”觸地的剎那，沒有火光，只有一聲像氣球被踩爆的悶響。
地面那堅硬的青石板瞬間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憑空消失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圓坑。
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密密麻麻的火雨落下，整個黃泉地宮變成了正在被格式化的硬碟，每一聲悶響都代表著一塊區域被這該死的“天道”強行回收。
“嗡——”
那懸浮在半空的巨大晶體“律心”，在天外那隻巨眼“玄寂”的注視下，突然發出了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銳蜂鳴。
“唔！”我還沒來得及捂耳朵，一股鑽心的劇痛直接順著胸口的“焚心冠”連結炸進了我的腦髓。
這不僅僅是我的痛，更是白海棠的。
這娘們兒現在的神魂估計正像是被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裡甩幹，而我也因為那該死的“共生”羈絆，被迫共享了這份至尊VIP級別的折磨。
視線開始發黑，身體本能地想暈過去自我保護，但這破系統偏偏判定我處於“戰鬥狀態”，強制我保持清醒。
“醒醒！別睡！睡了就成植物人了！”
我狠狠一口咬在舌尖上，鐵鏽般的血腥味混著劇痛，終於把快要渙散的意識硬生生拽了回來。
這感覺就像是生吞了一把碎玻璃，喉嚨裡全是火辣辣的渣子味。
就在這時，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煉化我們的洗塵，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嚎叫。
“上尊！上尊是在救我！這是接引之光！”
這老東西顯然是被燒壞了腦子。
在漫天毀滅性的火雨中，他的殘魂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像個看見肉骨頭的瘋狗，拼命伸出那隻已經半透明的手，想要去觸碰那顆正在狂暴運轉的“律心”晶體。
在那隻巨眼的注視下，他的身體開始像蠟燭一樣融化，滴落的不是血肉，而是一串串渾濁的資料亂流。
“蠢貨。”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洗塵的手指尖剛觸碰到晶體周圍那圈純白的光暈，並沒有得到什麼救贖。
只見律心表面那無數精密運轉的齒輪猛地一滯，隨後數道白色的邏輯鏈條像切豆腐一樣，瞬間貫穿了他的殘魂。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洗塵就像是一個被判定為“亂碼”的檔案，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中，被那純白的光芒直接絞碎，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這就是給這幫所謂“天上人”當狗的下場，用完了，連回收站都不進，直接粉碎性刪除。
還沒等我喘口氣，整個地宮突然劇烈顛倒起來。
嘩啦啦——
一陣反常的水聲傳來。
我驚恐地發現，那原本在地宮下方流淌的忘川河水，此刻竟然違背了重力，像一條倒掛的瀑布，轟鳴著向天空倒卷而去！
“它想把這裡打包帶走？”我瞬間明白了玄寂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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