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火光吞沒了律心。
然而,煙塵散去,我心涼了半截。
那晶體周圍竟然有一層看不見的牆,我的紙人撞上去就像是蒼蠅撞上了防彈玻璃,連個劃痕都沒留下。
“邏輯牆……”我腦子裡蹦出這個詞。
那是一種絕對理性的防禦,任何基於常規物理或靈力的攻擊,都會被它那精密的演算法瞬間化解。
只要我的攻擊符合這個世界的“邏輯”,就無法傷害到它。
“既然講道理行不通……”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發狠地看向身旁痛苦顫抖的白海棠。
透過那個要把我逼瘋的“共生”連結,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屬於妖族的、野蠻生長的狂暴力量。
妖,本就是天地間最大的變數,是不講道理的生命力。
“對不住了,海棠姐,借你身體一用。”
我閉上眼,意識順著那根疼痛的網線,直接接管了白海棠的靈力迴路。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開習慣了自動擋的家用車,突然坐進了一臺失控的推土機駕駛室。
“給我……長!”
我怒吼一聲,操控著白海棠體內那千年的草木本源,不是向外釋放,而是順著地面,像無數根鑽頭一樣,瘋狂地刺向律心晶體的底部。
不是攻擊,是寄生。
是雜草頂破水泥地,是藤蔓絞殺大樹。
滋——嘎吱——
那是令牙齒髮酸的摩擦聲。
律心周圍那層完美的邏輯牆,面對這種毫無章法、純粹為了“生長”而存在的混亂力量,竟然出現了卡頓。
無數根翠綠卻帶著血色的藤蔓,從晶體的縫隙中野蠻地鑽了進去。
它們不解構符文,不遵循陣法,它們只知道一件事:哪裡有縫,就往哪裡鑽;哪裡有阻礙,就把它撐爆!
“給我破!”
隨著我最後一聲咆哮,那顆號稱堅不可摧的律心晶體表面,終於崩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咔嚓。
這一聲脆響簡直比仙樂還動聽。
但下一秒,從那裂痕裡湧出來的不是光,而是一股濃稠得像瀝青一樣的黑色粘液。
那是被高度壓縮的汙穢,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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