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掌心翻轉。
這一次我沒有扎什麼加特林或者紙老虎，而是調動體內剩餘的負面情緒值，快速摺疊出一枚不起眼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那是一枚紅色的、尖端閃爍著因果律寒光的——紙紮圖釘。
“白大姐，往左邊閃！”
我大喊一聲，趁著洗塵舉起裁紙刀準備劈向白海棠的瞬間，手指猛地一彈。
“給爺定住！”
紙紮圖釘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線，它不需要多大的動能，因為它鎖定的不是肉體，而是那個“概念”。
噗嗤。
一聲輕微得像是在佈告欄上貼通知的聲音響起。
那枚圖釘精準無比地釘在了洗塵胸口的工號牌上，直接透過牌子，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那虛無的空氣牆上。
“錯誤……邏輯鎖死……無法移動……”
洗塵那揮舞到一半的裁紙刀瞬間僵硬在半空。
他那由程式碼構成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像是一張被釘在牆上、在風中瘋狂掙扎的廢紙。
“不……不能……在此處……堆積……”
他的電子音開始卡頓，緊接著，那具身體像是燃燒的報紙一樣，從邊緣開始迅速捲曲、焦黑、化作飛灰。
在他徹底消散的地方，飄落下來一張皺皺巴巴的圖紙。
我眼疾手快，一把撈起那張圖紙。
上面是一幅簡陋但驚悚的“生產流程圖”。
無數條像我們腳下這樣的傳送帶，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各個小世界的“廢料”，而所有的線條最終都匯聚到了一個畫著骷髏頭的巨大容器圖示上。
旁邊標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源質大鍋。
用途：熬煮世界殘渣，提取純淨規則，以供上界重塑天道。】
“原來所謂的重塑天道，就是把我們要麼打成漿，要麼煮成湯？”我看著那張圖，嘴角忍不住抽搐，“這幫神仙的烹飪水平也太糙了。”
還沒等我把圖紙揣進兜裡，腳下的傳送帶突然猛地一震。
原本那種慢吞吞的蠕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過山車俯衝般的極速狂飆。
“警告！檢測到流水線擁堵，啟動加速清理模式！”
冰冷的廣播聲在頭頂炸響。
我和白海棠瞬間失去平衡，像兩顆滾落的土豆一樣向後摔去。
但我立刻死死扣住傳送帶邊緣的縫隙，抬頭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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