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腔裡那股子憋了不知多久的火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咳——呸！”
我運足了氣力，一口濃痰狠狠地吐了出去。
這口痰裡混雜著我剛才吞噬的墨水，還有幾片尚未消化的紙屑，像一顆黑色的子彈，精準地糊在了玄寂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巨臉上。
“你也配談進化？”
我冷笑著，隨手將那張印著我前世開場白的“廢紙”塞進胸口貼身放好。
“老子紮了一輩子紙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教我怎麼做廢品。”
玄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口黑痰在他潔白的麵皮上緩緩滑落，顯得格外刺眼。
“敬酒不吃。”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盪，“既然你想當雜質，那就一起下鍋吧。”
那隻巨大的湯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向著我們這艘渺小的骨舟狠狠拍下。
“下鍋？好啊，我看你這鍋湯還缺得猛料！”
我猛地張開雙臂，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瘋狂閃爍紅光。
“系統，別裝死了！給我把庫存裡所有的負面情緒值，全部梭哈！”
【警告：宿主當前情緒值儲備量過大，一次性釋放可能導致邏輯崩塌……】
“崩的就是他！開啟‘造物主級紙紮’——技能：萬念俱灰大亂燉！”
這一次，我沒有扎紙人。
或者說，我把這整口“天道大鍋”當成了我的紙紮素材。
我這一路走來，氣瘋的那些魔修、坑哭的那些正道、嚇尿的那些妖獸……那些數以億計的、濃稠得化不開的恐懼、憤怒、尷尬、社死、崩潰，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黑色洪流，從我體內噴湧而出，徑直灌入了那口象徵著“純粹”與“秩序”的大鍋裡。
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盆冰水，又像是給嚴重的乳糖不耐受患者強行灌了十斤奶油。
原本平穩沸騰的金色湯汁，在接觸到這股極致的“髒”情緒瞬間，炸了。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爆炸，是邏輯層面的“過敏反應”。
“不！這不可能！這是什麼低階的資料？！”玄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只見那鍋原本神聖的湯汁開始劇烈翻滾，顏色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慘綠和噁心的屎黃。
那些被提煉出來的“純淨規則”，沾染上了凡人的貪嗔痴後，開始瘋狂地自我增殖、扭曲。
原本順滑的靈氣流，變成了糾結的死結；原本完美的幾何狀蒸汽，變成了無數個豎著中指的手勢。
“味道怎麼樣？這叫‘紅塵味’，夠勁吧？”
我狂笑著，趁著玄寂手忙腳亂地想要鎮壓鍋裡暴動的瞬間，猛地一跺腳下的骨舟。
爆炸產生的巨大反衝力，並沒有把我們推向出口，反而將骨舟狠狠地推向了大鍋下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未知區域。
。徑捷的獄地往通彿彷，嘯呼聲風，淵深的底無著通連正鏈鎖的斑斑跡鏽、的大幾，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