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闕,你這是入魔!放開他!”
她抬手就是一道碧綠的乙木靈光,那是頂級的治癒術,試圖去包裹顧河,把他從鍘刀下拉出來。
“蠢貨,別動!”
我吼得慢了半拍。
那道代表著生機與溼潤的乙木靈光,剛一觸碰到顧河——在這個全是紙糊的世界裡——就像是給一卷衛生紙澆了一盆開水。
滋啦!
顧河原本只是被嚇得半死,被這靈光一照,他那已經半紙質化的皮膚瞬間軟化、起皺,甚至開始像爛泥一樣脫落。
“啊!我的臉!我的手!”顧河叫得更慘了,這回是真的痛。
白海棠愣住了,看著自己那雙原本用來救人的手,滿臉錯愕:“怎麼會……我明明是……”
“這是紙界!在這裡,水就是硫酸,生機就是毒藥!”我一邊揮筆狂補天幕,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你想讓他死得更有創意點可以直接點火,別用這種受潮的方式折磨他!”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檔口,天幕那道最大的裂縫外,突然擠進來一隻充滿了血絲的巨大眼球。
是玄寂。
那個一直躲在幕後的老銀幣,居然趁著我修牆的空檔想鑽空子。
那隻巨眼沒有瞳孔,只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旋轉。
它沒有物理攻擊,而是直接對著這方新世界吐出了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嗡——!
我的腦子裡瞬間像是被塞進了一萬隻尖叫雞。
那是“邏輯病毒”,是專門用來瓦解現實認知的違禁詞條。
如果是普通人,聽這一下腦漿子都能沸騰。
剛補好的天幕墨跡開始扭曲,像是要被這股聲波震散。
“想以此攻破我的防火牆?你當我的系統是擺設?”
我冷笑一聲,手中的大筆猛地在顧河身上又刷了一道,硬生生刮下來一層厚厚的“驚恐殘影”。
“顧長老,借你那張見了鬼的臉一用!”
我大筆一揮,將顧河那張扭曲、驚恐、絕望到極致的面部特寫,直接畫成了一張巨大的黃色符紙。
“去!”
符紙迎風暴漲,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鬼臉貼圖”,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糊在了那道裂縫上,也糊在了玄寂那隻窺探的巨眼上。
顧河那深入靈魂的恐懼尖叫,在這一刻形成了最強的精神汙染屏障。
玄寂顯然沒料到還有這種操作,被那張充滿了負面情緒的大臉貼臉輸出,那隻巨眼明顯抽搐了一下,隨後像是觸電般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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