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漫天紙屑如暴雪般落下，而在那堆廢紙後方，那座如山嶽般的筆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緩緩向兩側平移滑開。
一股濃郁到幾乎實質化的溼氣撲面而來。
那不是水的味道。
那味道很複雜，像是混雜了血腥氣、黴味、脂粉香以及腐爛的書卷氣。
筆架後方，一口直徑足有百米的巨大池子顯露出來。
池水漆黑如墨，粘稠得像是石油，表面甚至不反光，而是吞噬著所有的光線。
“這就是……黃泉墨池？”
我扶起癱軟在地的白海棠，看著她那隻幾乎碳化的右手，心疼得直抽抽，趕緊往她嘴裡塞了一把系統兌換的“高濃縮肥料丹”。
“咳咳……這味道，真衝。”白海棠虛弱地吐槽了一句，但眼裡的光卻亮得驚人，“李闕，這池子不對勁，那墨水……是活的。”
確實是活的。
池面上，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正在升騰。
那些霧氣接觸到我皮膚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刺痛，就像是有人在拿砂紙打磨我的真皮層。
【叮！檢測到高濃度“人性原液”腐蝕！】
【環境適配功能自動開啟……正在解析成分……】
【解析成功！
轉化為“精神抗性”強化點數。
當前吸收速率：+50點/秒。】
原本的刺痛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爽感，就像是蒸桑拿時毛孔全部張開的通透。
“好東西啊！”
我眼睛一亮，這哪裡是腐蝕性毒霧，這分明是經驗包自助餐！
“海棠，跟著我走，這霧氣傷不到我，我給你擋著。”
我撐開一道靈氣護盾，將白海棠護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朝著墨池邊緣走去。
按照地圖指引，通往下一層的入口，就在這墨池的中心島嶼上。
此時此刻，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神殿內迴盪。
那粘稠的黑水緩緩翻滾著，偶爾冒出一個巨大的氣泡，破裂時發出一聲類似於嘆息的“波”聲。
就在我距離池邊還有不到半米，正準備探頭觀察一下水面情況時。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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