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聲巨響,絕對能入選“年度最爛著陸集錦”的TOP 1。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只有我的五臟六腑在胸腔裡玩碰碰車的感覺。
紙舟那原本就不咋地的減震系統徹底宣告報廢,船頭像是楔子一樣死死卡進了燈塔基座的石縫裡。
“嘶……這也就是在修仙界,擱前世高低得判個全責。”
我齜牙咧嘴地從甲板廢墟里爬起來,右手的小臂傳來一陣詭異的虛無感,但我顧不上檢視,反手先把昏迷不醒的白海棠撈到了背上。
這娘們平時看著清瘦,怎麼暈倒了死沉死沉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死重”嗎?
我試探性地踩上那所謂的“石階”。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從腳底傳來,觸感不對,軟中帶硬,還有點硌腳。
我低頭一看,頭皮瞬間炸開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哪裡是石頭,分明是一節節早已風乾發黑的脊椎骨!
成千上萬條脊椎被人像搭積木一樣,強行拼湊成了這條通往塔頂的旋梯。
每一腳踩下去,都能聽到亡者骨髓乾涸後的哀鳴。
“真講究,這裝修風格,陰曹地府的設計師來了都得直呼內行。”我嘴上吐槽著壯膽,腳下卻不敢停,揹著白海棠就要往上衝。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的陰影裡颳了出來。
“把……船……留下……”
伴隨著破風聲,一根慘白色的魚鉤像是毒蛇吐信,刁鑽地繞過我的視野盲區,“噗嗤”一聲狠狠鉤住了紙舟那根斷裂的龍骨。
“唔!”
我悶哼一聲,背脊猛地弓起。
那龍骨是用我的精血點化過的,連著神魂,這一鉤子下去,簡直就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鉗子直接夾住了我的尾椎骨。
疼得我差點當場給這破燈塔跪下磕一個。
我猛地回頭,只見燈塔底部的陰影裡,一個渾身掛滿爛漁網、皮膚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個月的浮屍般的怪人,正死死拽著一根透明的魚線。
網骸,那個罪海漁夫。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全是貪婪,正拼命收線,想把我的紙舟連皮帶骨地拖進塔下那翻湧著惡臭氣泡的化屍池裡當柴燒。
“搶我的船?你也配?”
忍著尾椎骨傳來的劇痛,我眼中戾氣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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