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概念層面的“影子戲法”。
只要影子還在，光就透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我的視線轉向了另一側。
那裡站著判星，這位來自罪海的鬼差正握著長刀，渾身僵硬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里原本還有一絲猶豫，似乎在權衡是跟著百罪·星一起跑路，還是繼續死磕。
但當那隻巨大的紙眼轉向他時，那點猶豫瞬間被碾碎成了粉末。
“咕咚。”
我聽到了他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就像是你在上班摸魚時，突然發現老闆正掛在天花板上盯著你，手裡還拿著你的年終獎考評表。
“殺！！！”
判星突然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怒吼，像是在宣洩恐懼，又像是在表忠心。
他帶著身後那群同樣嚇破膽的陰兵，發瘋似的衝向了裂谷內殘留的那些異獸。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比被那個把人影子當針線用的變態盯著要強。
很好，員工的主觀能動性被調動起來了。
確認局勢暫時不會崩盤，我那點可憐的意識終於撐不住了，像斷了電的無人機，直挺挺地墜回了那具殘破的身體裡。
迴歸肉體的瞬間，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疼痛，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死寂。
聽覺消失了。
剛才戰場的嘶吼聲、爆炸聲，統統被按下了靜音鍵。
觸覺也在剝離。
我感覺不到風，感覺不到地面的震動，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心跳的頻率。
整個世界變得像是一鍋粘稠的粥，把我裹在中間，窒息且壓抑。
視野裡，那團綠色的畫素塊還在。
白海棠——雖然我剛才把這名字連同那段記憶一起燒了，但系統介面上還倔強地頂著這個名字。
她的輪廓很模糊，像是一個訊號不好的全息投影。
但我能看到她在動，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撕心裂肺地喊著什麼。
是在叫我嗎？還是在罵我？
我想抬手摸摸耳朵，確認一下是不是聽筒壞了，但那隻由竹篾構成的手指已經不聽使喚，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片死寂的天空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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