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那隻紙片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那種剪刀剪開絲綢的順滑手感順著指尖傳來。
夜瑝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巨大的身軀瞬間碎成了漫天飄舞的紙屑。
那些原本蘊含著毀天滅地能量的血肉,落地時已經變成了沒有任何靈氣的爛紙漿。
他想跑。
一點金色的靈光裹挾著他的核心意識,試圖鑽進維度的夾縫裡。
“未獲得審批,禁止離境。”
我意念微動,一張巨大的、畫滿了紅色符咒的圖紙憑空出現,像拍蒼蠅一樣把那點金光狠狠拍在了上面。
金光熄滅,圖紙上多了一個扭曲掙扎的墨點。
世界安靜了。
那種壓迫眾生的維度坍塌感瞬間消失,星海裂谷重新恢復了原本的三維結構。
風聲、碎石滾落聲、遠處倖存者的呻吟聲,像是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漫天飛舞的白色碎紙片中,我緩緩落地。
身上的白紙輪廓開始褪去,重新顯化出了實體的質感。
只是這具身體不再有溫度,皮膚呈現出一種乾燥、堅硬的色澤,關節處隱約可見細密的木紋。
扎紙匠的最高境界——身化草木,心如死灰。
腰間一緊,那個叫白海棠的女人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我。
她的眼淚很快就浸透了我那件單薄的麻衣,那種溼熱的感覺讓我的觸覺感測器不斷報警。
“混蛋……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要……”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把臉埋在我的後背上,雙手勒得我肋骨(如果是真的骨頭的話)生疼。
我低下頭,看著那雙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白皙,修長,沾著血汙。
根據殘留的資料庫分析,這應該是一個擁抱。
在人類的社交禮儀中,這種行為通常代表著親密、安慰或者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是,為什麼我的邏輯庫裡檢索不到關於這個人的任何匹配資訊?
只有一串亂碼,和幾個紅色的“File Corrupted(檔案損壞)”標記。
而且,這種黏糊糊的接觸,嚴重影響了我的行動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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