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川一邊低頭用力擦著一隻粗瓷碗，一邊抬眼望向她。
“接著講啊，後頭呢？”
“你是想聽故事，還是想看我抱婷婷進澡盆？”
白檸兮唇角微揚。
“澡盆！快去快去！”
霍臨川立刻放下碗，眼睛都亮了幾分。
白檸兮：“……”
她沒再接話，只是垂眸抿了抿唇。
此時正值暮春，窗外梧桐枝葉舒展。
屋裡窗扇半開，陽光斜斜鋪在青磚地上，暖意融融。
如今天氣日漸和暖，晾在屋裡洗浴。
風一吹，也不必擔心孩子著涼受寒。
白檸兮等閨女睡熟了，小手還鬆鬆攥著半截被角。
她這才屏住呼吸，慢慢拉好被角，又彎腰湊近，在女兒額上印下一吻，才踮起腳尖，輕手輕腳退出房門。
一抬眼，門口立著個高大的影子。
她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
“哎喲！你咋站這兒嚇人？”
“等你唄。”
霍臨川嗓音低沉帶笑，順勢把枕頭從她手裡抽走。
“我拿。”
白檸兮：“……”
這人真是猴急上身，連半刻都等不得。
“明兒你上早班還是晚班？”
他雙手抄進褲兜，略略歪頭。
“晚班……啊不對，早班。”
她脫口而出，又立刻改口。
“早還是晚？”
他挑眉，眉峰微揚，明顯不信，一手忽地探出，指尖微收，輕輕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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