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起！”
汪洋抄起桌上那臺墨綠色的老式電話機。
撥號盤咔嗒咔嗒轉了兩圈，聽筒剛貼到耳邊就響起了清脆的忙音。
他壓低聲音說了句。
“喂？郭靜，我帶人來啦，你趕緊出來，咱們國營飯店見！”
說完“啪”一聲結束通話。
掛了電話，他一拍大腿，騰地站起身，順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舊軍綠色外套。
“走走走，現在動身，到那兒正好開飯！”
“你這還沒到下班點呢。”
霍臨川提醒道。
“哎喲，騎個車到那兒，不就等於打卡下班了嘛！”
汪洋一邊往門外快步走，一邊理了理衣領。
霍臨川沒再推辭，坦然接受了汪洋的邀約。
隨即和白檸兮一起站起身來。
仨人各自推著那輛鋥亮的腳踏車。
車輪轆轆作響，一路穿過梧桐樹影斑駁的街道。
郭靜離得近，早早就從棉紡廠後門溜達出來，只花了十分鐘腳程就趕到了飯店門口。
她雙手揣在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口袋裡，踮著腳尖朝街口張望。
見遠處三道人影漸漸走近，便笑著迎上前幾步。
一碰面，彼此臉上都漾開暖融融的笑容。
點菜時，四人圍坐在靠窗的四方木桌旁，低頭翻著油漬斑斑的選單本子，你一言我一語商量著。
“下午還要回廠裡幹活，酒就免了！”
汪洋爽朗地一擺手。
“咱喝茶代酒，意思到位就行！”
汪洋隨即拎起桌上的青瓷大茶壺，給每人面前那隻搪瓷杯倒得滿滿當當。
他端起杯子，神采飛揚地宣佈。
“我和郭靜，現在可是組織批准的正式物件啦，來，乾一杯，喜慶喜慶！”
話音剛落，一聲脆響，他胳膊上就捱了一記又狠又準的擰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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