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能繃幾天！”
“聽說啊，她還規定所有人提前十分鐘到崗！”
旁邊穿藍布工裝的男廚師壓低嗓音，手裡還不忘繼續切著胡蘿蔔絲。
“說是‘統一晨會’，可開會幹啥？光念安全條例，唸完就趕人開工！”
“嚯，這麼拼？工資一分沒多拿啊！”
打荷的年輕小夥甩著手裡的笊籬。
水珠濺到瓷磚地上，啪嗒一聲。
“我上月加班十九小時，結薪單上寫著已含在基本工資內，呵，真行。”
……
白檸兮抬眼一看。
劉嬸正佝僂著背，把幾把蔫掉的香蔥擇得只剩蔥白。
新來的打雜阿姨則蹲在角落搓洗塑膠週轉箱。
兩人腦袋湊得極近，嘴唇翕動，時不時壓著嗓子笑兩聲。
見白檸兮目光掃過來，兩人頓時像被燙了似的直起身，訕訕閉嘴。
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早班的人如釋重負，迅速摘下圍裙、取下帽子，拎起水杯和帆布包，魚貫而出。
白檸兮繞過蒸箱與切配臺之間的窄道，目光落在靠牆堆放的深藍色尼龍筐裡。
筐底鋪著一層溼漉漉的碎冰，上面靜靜臥著十幾尾野生小鯽魚。
她琢磨片刻，隨即揚聲招呼。
“李哥，勞駕幫忙刮魚肚，去鱗、去鰓、去內臟，腹腔衝三遍清水，別留黑膜！”
話音剛落，又轉頭對幫廚的小王說：“麵糊調稀一點，加半個蛋清、一小勺玉米澱粉，攪勻靜置五分鐘。”
等魚肚刮淨、瀝乾水分後，她親自拎起魚尾，輕巧裹上薄薄一層勻稱麵糊。
油鍋燒至五成熱，逐條滑入。
小火慢炸至表皮微硬。
撈出稍晾三十秒，復入七成熱油鍋中猛炸十秒。
魚身瞬間繃直、浮起，炸得通體金黃酥脆。
最後盛入大號鐵盤，撒上現舂的細辣椒粉、手碾的孜然粒。
香辣小酥魚，熱騰騰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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