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川一挑眉，語氣坦蕩又理所當然。
“男人照顧自家老婆孩子，天經地義！再說，我工資漲了，廠裡還給發糧票、肉票，夠咱三口吃飽穿暖，還能攢點呢。”
說完，他瞄了眼鍋裡冒氣的米飯
隨手把鍋刷乾淨，蹲到灶臺前生火去了。
“沒瞅你，就是隨口一問。你那兒上班順不順？”
白檸兮把土豆絲倒進油鍋，騰起白煙，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挺順。”
霍臨川頭也沒抬，正用火鉗撥弄柴。
白檸兮點點頭，也是，畢竟是首都，條件肯定比之前強多了。
單位離家近，宿舍樓帶熱水。
她麻利地把土豆絲切完，起鍋燒油，蔥花入鍋爆香。
再倒入土豆絲翻炒，鍋鏟刮過鐵鍋發出清亮的嚓嚓聲。
半個多小時後，飯菜上桌。
孫霞晚歸，風塵僕僕推門進來。
一家三口加個小閨女，圍著方桌坐下。
吃完飯，天邊還泛著淡淡的亮光。
婷婷抱著剛領回家的兩隻小狗，蹲在屋簷下逗弄它們。
霍臨川推著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式腳踏車，車後座上穩穩坐著白檸兮。
等他們晃悠著騎回來，巷子裡已飄起晚飯後的炊煙。
牆根下幾個納涼的老太太搖著蒲扇閒聊。
抬頭見他們過來，都笑著招呼：“哎喲，回來啦？”。
時間正好是八點了。
婷婷踮著腳尖，吭哧吭哧踩上那隻矮矮的小木凳。
“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再洗嗎？”
白檸兮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攥得發燙的毛巾，俯身蹲下，輕柔地揉搓她細軟的黑髮。
“我能行！”
小姑娘仰起小臉，鼻尖沁著細汗。
“我都四歲啦！老師說，四歲就能自己洗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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