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雙手叉腰。
她如今背後有人撐腰，底氣足得很。
樓底下，葉心儀老遠就瞧見劉海玲蹬著輛舊二八腳踏車。
她趕忙迎上前兩步，踮起腳尖，壓低聲音急切一問。
“成沒成？事兒辦妥了沒？”
劉海玲猛剎住車，單腳支地，一邊甩甩被風吹亂的劉海，一邊擺擺手。
“怪了！真邪門兒了！劉大力居然不慫了。”
“啊？那……那咋辦？”
葉心儀眉頭擰成個疙瘩。
她長長嘆口氣。
“行吧，舉報壓不住他，那就換招兒。蹲點抓現行！我就不信了，他倆真有一腿，明早開始，專盯他倆！看誰熬得過誰！”
葉心儀望著劉海玲騎車絕塵而去。
她又緩緩回頭瞥了眼那棟灰撲撲的辦公樓。
有劉海玲衝在前頭，她連水都不用遞一杯。
轉眼到了晚飯點兒，食堂門口照樣排起長龍。
後頭的人踮腳伸脖。
可沒過兩分鐘，隊伍裡就開始炸鍋。
“哎喲喂，這饃饃咋跟磚頭似的？”
“可不是嘛！以前蒸得鬆軟噴香。”
“哎喲，這野菜糊糊咋跟嚼鋸末似的？”
……
“幹啥呢？誰在那兒瞎折騰？嚷嚷啥？嫌飯難吃，自己回家做去！”
張麗正扒著後廚的門框，半邊身子探進去，眉頭一皺，抬腿就衝了出來，高跟鞋踩得水泥地咚咚作響。
一掀厚實油膩的藍布簾子，好傢伙。
打飯視窗前全堵滿了。
領頭那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斜眼打量她。
“喲，這位是哪路神仙？新來的？還是廠裡哪個領導的親戚，特地來這兒鍍金的？”
旁邊有人踮起腳尖，縮著脖子，壓低嗓子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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