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聽您的。”
白檸兮說完，抬手扯下圍裙，一把甩進他懷裡，又抄起旁邊一隻空鐵鍋，扣他腦門上。
她指尖一勾，藍布圍裙便從腰間利落地滑脫下來。
劉大力臉青一陣紫一陣。
旁人全捂著嘴，肩膀直抖。
周圍幾個年輕女工死死咬住下唇，肩膀一聳一聳，幾乎要把粗布衣料繃裂。
“笑？笑什麼笑？都想回去面壁思過是不是？”
劉大力猛地把搪瓷缸子拍在桌上。
“張麗！你去把考勤本拿來！現在就記。白檸兮曠工一天！按規章扣雙倍績效！”
話音未落，他又猛吸一口氣。
“誰再笑一聲，今晚全給我加兩小時夜班！”
張麗一邊揉著半邊腫起的臉，一邊揚起笑臉接話。
“各位姐妹兄弟，劉主任說得好！咱趕緊回工位吧！咱廠待遇多實在呀。可白班長不一樣啊！”
“咱們一線的，誰不知道劉主任最護工人？”
她頓了頓，又低頭賠了個笑臉。
“我知道，有些姐妹心裡對我有疙瘩，以後你們儘管提，我改！一定改！咱們一塊兒，把活兒幹漂亮！”
“今兒下午，我自掏腰包買西瓜，請大夥兒解暑！切片的，撒冰碴兒那種！”
“呸！”
沒人數清到底多少聲，但那些呸字，像斷了線的鞭炮，噼裡啪啦炸在張麗腳邊。
她話音剛落，幾個憋不住火的轉身就朝她啐口水。
劉大力就在旁邊瞅著，心裡直犯膈應。
平時瞅見張麗就手癢癢，恨不得湊上去親一口。
張麗越躲他越上頭，可這一眨眼工夫，那股子熱乎勁兒全涼透了。
他猛地轉過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散了！都散了！”
張麗抬手用袖口飛快抹了把臉，硬生生扯出個笑來。
她轉頭望向劉大力，聲音又軟又平。
“大哥，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活兒我肯定盯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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