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檸兮側身半擋在她跟前，語氣平靜。
“我就隨口一問嘛！聲音大點兒咋了？你們城裡人規矩倒挺多。”
她說完脖子一擰，臉一偏。
可話音未落，眼角餘光又黏上了隔壁櫃檯上一盞會變色的塑膠檯燈，立馬就被新玩意兒勾走了魂。
這一通買下來，白檸兮手裡的錢和票基本掏空了。
老人家熟人多，早早就託老街坊兌了不少緊俏票子。
出了百貨大樓，柳英懷裡抱得滿滿當當。
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反正她心裡門兒清，有總比沒有強！
回家一推門，就見老太太飯菜都擺上桌了。
霍臨川也牽著婷婷回來了。
飯桌上，老太太拎出那隻藏在五斗櫥最底層的綠色玻璃酒瓶。
又給白振文倒了一杯。
“你們明兒就走，奶奶祝你們順順利利的！”
“親家奶奶，您這話說的，可太逗了！”
柳英趕緊收住動作，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
“哎呀，激動了，激動了！不過話撂這兒，句句屬實，一個字兒都不摻假！”
老太太點點頭。
“哎喲，好嘞！”
柳英二話不說，立刻夾起一塊紅燒肉，滋溜一聲就塞進嘴裡，大嚼兩下。
“香！真香！絕了！”
白振文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舉起酒杯，朝老太太深深躬了躬身。
“親家奶奶，這次真是給您添麻煩了，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杯酒，我敬您！”
老太太擱下筷子，也緩緩端起杯子。
叮一聲脆響過後，幹盡。
接著拿袖口利落地抹了抹嘴，才開口道：“你小子底子不賴，往後啊，得守住這份實在勁兒，別學那些懶漢，整天淨想著白拿白佔、坐享其成。”
“是是是，親家奶奶說得太對了！”
柳英埋頭扒飯，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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