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顧衍猛地搖頭，眼淚滑落，“不是她主動接近你。是我……是我安排的。”
陸霆驍渾身一僵。
“什麼意思？”
“那份競標方案，不是她做的。”顧衍哽咽著，“是我託人做的，然後以她的名義交上去。我故意讓她出現在你面前，故意讓你覺得她有能力、安分、適合當陸太太。”
陸霆驍腦子嗡的一聲，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你說什麼？”
“我要出國了，我怕你在我走之後太孤單，又怕你隨便找一個不靠譜的人。我想著……等你站穩腳跟，等我從國外回來，你自然會和她離婚。”顧衍哭得不能自己，“霆驍，我錯了。我沒想到你會真的娶她，更沒想到……你會那樣對她。”
陸霆驍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檔案，手止不住發抖。
照片上，是顧衍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面的畫面。時間，正是三年前競標之前。
“那份方案，是別人做的。她……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顧衍聲音嘶啞，“她以為是你看到了她的能力才娶她。她帶著真心嫁給你，可你從頭到尾，娶的都是一個我替你安排好的影子。”
陸霆驍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一首以為，林知夏是他隨手挑選的棋子，是他權宜之計的犧牲品。
可真相是——連這場“挑選”，都是顧衍精心設計的局。
林知夏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
她帶著真心走進那場婚姻，因為丈夫至少看到了她的一點價值。
可事實上，她連被“選中”的資格，都是別人施捨的假象。
他想起林知夏簽字離婚時那句“後會無期”。
她該有多絕望。
不是被拋棄的絕望，是發現自己三年真心全部餵了狗的絕望。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陸霆驍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因為我看到記者會了。”顧衍抹著眼淚，“我看到你當眾道歉，看到全網都在討論她。我忽然發現……我毀掉的，不只是你和她，還有她三年的人生。”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霆驍：“霆驍，你去找她吧。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她有權利知道，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謊言。”
陸霆驍沒有說話。
他緩緩坐回沙發上，盯著那些照片，一言不發。
顧衍等了很久，見他沒有回應，默默起身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
客廳裡一片死寂。
陸霆驍拿起手機，翻到林知夏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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