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人報到，處處刁難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陸霆驍站在臨州市宏遠貿易公司的門口。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寫字樓，大堂地面鋪著老式瓷磚，牆面泛黃。和他曾經那棟氣派的陸氏大廈比起來，判若兩個世界。
他穿著唯一一套還算體面的西裝，裡面搭了一件普通的白T恤——沒有多餘的襯衫可以換。
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面試的？王經理在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
“謝謝。”
陸霆驍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而入，一個西十多歲、微胖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翻檔案。他抬眼掃了陸霆驍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微微皺眉。
“簡歷給我。”
陸霆驍將簡歷遞上去。
王經理翻了幾頁，看到工作經歷一欄，停住了。
“陸氏集團……副總裁？”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你以前管幾百人的公司，現在來我這做業務經理？”
陸霆驍平靜地回答：“過去的事了。公司清算，我從頭開始。”
王經理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說不上友好。
“行。試用期三個月，底薪六千，沒有提成。能不能轉正，看你表現。”
六千。
他在陸氏的時候，一天的開銷都不止這個數。
但他沒有猶豫：“沒問題。”
“今天開始上班。你跟老李跑，他在三樓。”王經理擺了擺手，“對了，公司有規定，新人第一個月不配獨立工位，你先跟老李擠一擠。”
陸霆驍點頭：“好。”
三樓，業務部。
老李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皮膚黝黑，看見陸霆驍過來，勉強笑了笑：“新來的？坐吧，那邊空著張桌子。”
那張桌子其實是一張破舊的摺疊桌，放在角落，桌面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王經理跟我說了，你跟我跑客戶。”老李遞給他一疊資料，“今天下午有個客戶要拜訪，在城西工業園，你準備一下。”
陸霆驍接過資料，快速翻閱。是一家做五金配件的小廠，想拓展外貿渠道。
他正看著，旁邊一個年輕業務員湊過來，瞥了一眼資料，嗤笑一聲：“喲，老李，王經理給你塞了個“大人物”啊。以前當過副總的人，來跟咱們跑業務，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公司可算是有牌面了。”
旁邊幾個人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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