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坐在最後一排，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該不該走。如果現在起身離開，從後排走出去，勢必要經過前排——她一定會看見他。
可如果他一首坐著，等所有人都走了再出去，又顯得刻意。
他正猶豫著，老李碰了碰他的胳膊：“小陸，咱們也過去打個招呼吧。好歹混個臉熟。”
陸霆驍喉結滾動，低聲道：“李叔，你先去吧。我……等一下。”
老李沒多想，起身朝前排走去。
會議室裡的人漸漸散去，大部分供應商代表都上前和林知夏簡單交談後離開了。
最後，前排只剩下宏遠的三個人。
林知夏正在和周澤低聲討論什麼，目光隨意地掃過前方——
然後定格了。
她的視線穿過稀疏的人群，落在最後一排那個穿著普通白襯衫的男人身上。
西目相對。
陸霆驍緩緩抬起頭，和她對視。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林知夏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表情沒有變化，依舊平靜從容。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和周澤繼續說話。
彷彿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可陸霆驍知道，她看見他了。
她認出他了。
他站起身，沒有上前，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知夏沒有回應，目光甚至沒有再往他那邊偏一下。
她轉身，和周澤並肩走出會議室。
擦肩而過的時候，陸霆驍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看什麼看！”小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子酸氣，“人家那是大人物，你以為她會跟你打招呼？別做夢了。”
陸霆驍沒有理會，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出會議中心，外面的陽光刺眼。
他站在臺階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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