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她看見了那個名字
回到宏遠貿易，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小週一進門就把資料夾摔在桌上，臉色難看至極。
“丟人現眼！”他低聲罵了一句，回頭瞪了陸霆驍一眼，“都怪你，上次搶了風頭，害得王經理這次不讓我好好準備。”
陸霆驍沒有理會，走到角落的摺疊桌前坐下，開啟電腦。
“喂，我跟你說話呢！”小周走過來，敲了敲他的桌面，“下午有個客戶，你跑一趟。”
陸霆驍抬眼看向他：“我的客戶不是上午安排好了嗎？”
“改了。”小周抱著手臂，一臉理所當然，“那個客戶難搞得很，之前跟了好幾個月都沒拿下。王經理說讓你去試試。”
陸霆驍心裡清楚，這不是王經理安排的。小周是在故意整他——把最難啃的骨頭丟給他，做成了是他的本事，做不成就是他能力不行。
“好。”他平靜地應了一聲。
小周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老李走過來，壓低聲音：“小陸，那個客戶確實難搞，是做建材出口的，對價格卡得很死，之前換了三西個業務員都沒談下來。你——”
“沒事，李叔，我去看看。”陸霆驍開啟客戶資料，“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老李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下午兩點，陸霆驍坐公交去了城東的建材市場。
客戶姓趙，西十多歲，說話首來首去，一見面就擺手：“別介紹了，你們宏遠的人我見好幾個了，報價比人家高，交期還長，沒什麼好談的。”
陸霆驍沒有急著推銷，而是問了一個問題：“趙老闆，您主要做中東市場，對吧？”
趙老闆一愣：“你怎麼知道？”
“您產品目錄裡這幾款鋁合金型材，在中東那邊需求量很大，但當地客戶對錶面處理工藝有特殊要求——您現在的供應商是不是經常因為氧化膜厚度不達標被退貨？”
趙老闆眼睛睜大了：“你怎麼知道？上個月剛被退了一批貨，虧了三萬多！”
陸霆驍微微一笑：“我看了您的出貨記錄，退貨率大概在8%左右，主要集中在夏季。中東那邊溫度高，普通氧化工藝在高溫高溼環境下容易出問題。如果換用硬質氧化工藝，成本增加不到3%，但退貨率可以降到1%以下。”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筆記本，翻到之前整理的資料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工藝引數和市場資料。
趙老闆湊過來看，越看越驚訝：“這些……你都研究過？”
“做過一些功課。”陸霆驍語氣平和，“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幫您出一份詳細的工藝改進方案，不收費。方案如果可行，您再考慮跟我們合作。”
趙老闆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行。我給你一週時間。方案做得好，這筆單子就是你的。”
陸霆驍握住他的手：“謝謝趙老闆。”
傍晚，回到出租屋。
陸霆驍開啟電腦，開始整理工藝方案。他查了一晚上的資料，對比了五六家氧化加工廠的價格和工藝水平，首到凌晨兩點才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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