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產業園專案的供應商初審名單出來了。宏遠貿易那邊，我建議再觀察一下。昨天對接會上他們表現一般，但——”
“但什麼？”林知夏頭也沒抬。
“但他們的聯絡人，是陸霆驍。”
林知夏翻頁的手微微一頓。
周澤繼續說道：“我查了一下，陸霆驍離開那座城市後，在臨州市落腳，進了宏遠貿易做業務經理。宏遠規模不大，但陸霆驍這個人……能力擺在那裡。”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昨天對接會上，最後一排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
她看見了。
她認出了他。
但她選擇了無視。
不是因為恨，不是因為不想理他。
是因為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陸氏總裁，如今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安靜得像一粒塵埃。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知夏？”周澤輕聲喚她。
林知夏回過神，合上檔案：“宏遠的事，按正常流程走。資質夠就留，不夠就淘汰。不用因為他是陸霆驍而特殊對待。”
“我知道。”周澤點點頭，“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見他一面？”
“沒必要。”林知夏語氣平靜，“三十天的約定還在。他應該離開這座城市了。”
周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知夏，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陸霆驍來宏遠才半個月，己經拿下了兩個客戶。那個建材的趙老闆，在圈子裡口碑很差，之前好幾家公司都沒拿下他。”
林知夏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有說話。
周澤識趣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林知夏重新開啟供應商資料，翻到宏遠貿易那一頁。
聯絡人：陸霆驍。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合上了資料夾。
窗外，暮色漸濃。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傍晚。她坐在陸家別墅的沙發上，等他回家。
等了一夜，他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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