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沒有說話。
她想起那天在車間，她說“及格”的時候，他眼裡閃過的那一點光。
她當時以為那只是因為工作被認可。
現在她知道了，那是因為她在。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陸霆驍和王經理也準備離開。
“陸先生。”林知夏忽然開口。
陸霆驍腳步一頓，轉過身：“林顧問？”
王經理很識趣地先走了，臨走前還給了陸霆驍一個“加油”的眼神。
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知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陸霆驍以為她要說什麼關於方案的事。
然後她開口了。
“有人想注資重啟陸氏，你拒絕了？”
陸霆驍渾身一僵。
她知道了。
她怎麼知道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平靜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是。”他承認。
“為什麼？”
“因為我不回去。”他說。
“五千萬，你不要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他心上。
陸霆驍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要不起。”他說。
林知夏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
走廊盡頭有風吹過來，掀起她鬢角的一縷頭髮。
她沒有再問。
只是轉身走向電梯，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走到電梯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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