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了一整夜。
“陸霆驍。”沈逾白放下咖啡杯，語氣認真起來，“我不是來幫你說話的。我和她認識很多年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什麼樣子？”
“說不清。”沈逾白搖了搖頭，“就是……不一樣。以前有人追她，她連正眼都不給。但對你——她會問，會想，會熬夜。”
陸霆驍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她不需要為我熬夜。”
“但她就是熬了。”沈逾白站起身，“你自己掂量吧。方案她看完了，應該沒問題。中午之前她會給你回覆。”
說完，沈逾白轉身走了。
陸霆驍一個人坐在接待區，手心裡全是汗。
他想起那天在車間，她說“及格”。
他用了三個月，換來了這兩個字。
現在他知道了，那兩個字背後，是她一整夜的失眠。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知夏發來的訊息。
只有西個字：
“方案透過。”
陸霆驍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想回復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回了一個字：
“好。”
華瑞集團，頂層辦公室。
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好”字，輕輕嘆了口氣。
她確實一整夜沒睡。
凌晨三點收到他的郵件時，她正在翻看港城財團的背景資料。她想弄清楚，那五千萬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然後她看到了他的報價方案。
資料詳實，邏輯嚴密，甚至考慮到了她沒想到的匯率波動風險。
她一頁一頁地看，在空白處寫批註，畫重點。
天亮的時候，方案看完了，批註寫了滿滿三頁。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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