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產能，確實接不住。
不是能力問題，是硬條件——倉庫、資金、人手、原材料儲備，每一樣都卡著脖子。
如果他硬接，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交不了貨，不只是賠錢的事。林知夏那邊沒法交代。
她剛給了他一期的信任。如果二期砸了，那信任就徹底沒了。
比從來沒信任過更可怕。
他掏出手機，給林知夏發了一條訊息：
“二期的單子，我怕接不了。”
傳送。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週一來說明會。來，我們當面談。”
她沒有安慰他，沒有說“你可以的”，沒有給他畫餅。
她說“來，我們當面談”。
陸霆驍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進加工廠。
“陳老闆！”他喊了一聲，“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想跟你談個事。”
接下來的三天，陸霆驍幾乎沒有閤眼。
他跑了六家加工廠，談了三個倉儲合作方，聯絡了越南和馬來西亞的兩家供應商確認產能。他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脈、所有的籌碼全部攤開來算了一遍。
週六凌晨三點，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鋪滿了報價單、產能表、交期計劃。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他算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接二期，他需要同時協調西家加工廠，租用兩個臨時倉庫，提前鎖定三個月的原材料價格。資金缺口大概八十萬。
八十萬。
他賬上只有三十多萬。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以前陸氏的一個老供應商，姓吳，在臨州市做物流，欠過他一個人情。
他猶豫了很久，撥了號碼。
電話響了西聲，接通了。
“喂？”
“吳哥，是我，陸霆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爽朗的笑聲：“霆驍！好久沒訊息了！聽說你自己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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