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機場相遇，他以為她去聯姻，她以為他接受投資
二期專案開工慶典那天，天氣出奇地好。
產業園工地上彩旗招展，機器轟鳴。林知夏穿著米白色西裝站在主席臺上，手持話筒，聲音清亮地介紹專案進度。臺下幾百號人，供應商、施工方、政府代表，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陸霆驍站在人群后面，沒有上臺。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份巡檢記錄。作為二期聯合供貨的總協調方，他不需要露面，只需要確保第一批貨按時到場。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想看看她站在臺上的樣子。
她比三個月前瘦了一些，但氣色不錯。陽光打在她臉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一期交付合格率99.7%，交期零延誤。二期在一期的基礎上擴大了三倍規模，我們對所有供應商的要求只會更高。”她環視臺下，“但我相信，和一期一樣，二期也會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掌聲響起。陸霆驍在人群后面輕輕鼓掌。
慶典結束後，他回到霆夏貿易的辦公室。現在辦公室己經從二十平米換成了六十平米，添了一張會議桌和兩把椅子，還招了一個兼職助理。核心工作還是他一個人扛。
桌上放著一張名片。港城，恆遠資本，陳敬山。
就是三個月前那個開出五千萬條件的人。上次他讓陸霆驍“與林知夏徹底切割”，陸霆驍拒絕了。他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這個人。
但今天上午，陳敬山又來了。
“陸先生，又見面了。”陳敬山坐在他對面，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茶，“上次的條件你拒絕了，但我欣賞你。所以這次，我換了一個方案。”
陸霆驍沒有請他喝茶，只是坐在辦公桌後面，平靜地看著他：“說。”
“一億。”陳敬山伸出一根手指，“恆遠資本投資一億人民幣，佔霆夏貿易51%的股份。你在東南亞全權運營，利用當地的資源和我們的渠道，把貿易網路鋪開。三年內做到年流水十個億，股份你可以逐步回購。”
陸霆驍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條件呢？”
“常駐東南亞。”陳敬山語氣平淡，“至少三年。你需要在當地建立團隊、打通渠道。臨州這邊，你可以留一個人看著，但你自己必須過去。”
“為什麼？”
“因為東南亞是下一個增長點，而你需要一個跳板。”陳敬山放下茶杯，“你一個人在臨州慢慢做，五年也做不到我說的規模。但如果有恆遠的資金和渠道，你可以三年做到。到時候你回來的時候——”
他意味深長地停了一下。
“你就有資格站在任何人面前。”
陸霆驍沉默了。他聽出來了。不需要他“切割”，不需要他“離開林知夏”。但“常駐東南亞三年”，本身就是一種切割。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想起她說的“別讓我等太久”。如果三年才能回來，她還會等嗎？
“我考慮一下。”他說。
陳敬山站起身，留下一張新的名片：“下週給我答覆。機票我可以幫你訂。”
他走後，陸霆驍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窗外天色漸暗。他開啟電腦，查了東南亞的貿易政策、市場容量、主要港口的吞吐量。資料一條條跳出來，機會確實很大。如果做得成，三年後他回來的時候，確實可以堂堂氣壯地站在她面前。但他也會消失三年。
他拿起手機，想給她發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又放下了。他不想讓她替他做決定。
同一天下午，華瑞集團頂層辦公室。林知夏掛了父親的電話，手微微發抖。
“知夏，港城李家的李澤凱下週三回國。你抽時間過去見一面。”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疲憊中帶著不容拒絕，“李家願意向林氏注資五個億，條件是你和澤凱訂婚。”
“爸，我說過不考慮聯姻。”她聲音壓得很低，“林氏的困難，我可以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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