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首:“什麼交易?”
“林氏缺錢,我給。五個億,注資林氏,佔股30%。”李澤凱放下茶杯,“條件是你和我在港城註冊結婚,對外宣佈聯姻。婚禮可不簡單。你需要的時候,我可以配合你出現在任何場合。”
“然後呢?”
“然後各過各的。我不干涉你的事業,你也不用管我的私生活。三年後,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和平離婚,林氏的股份我原價退回。”
林知夏沉默了幾秒。這是一個精明的商人開出的條件。沒有情感勒索,沒有人身控制,甚至給了她退出的機會。但本質上,還是一場交易——用她的婚姻換取林氏的生存。
“如果我拒絕呢?”
李澤凱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林氏下個月有一筆兩億的貸款到期。銀行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不會續貸。如果林氏拿不出錢,會進入債務重組。你父親可能會背上個人擔保債務。”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
“所以你不是在求婚,是在通知我。”林知夏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諷。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也給了你選擇。你可以拒絕,後果我剛才說了。你可以自己想辦法籌錢,如果籌得到,我一分錢不投。”
林知夏看著他。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冷酷,也更坦率。他不像那些紈絝子弟一樣用甜言蜜語包裝交易,而是首接把底牌攤在桌面上。
她忽然想起陸霆驍。他從來不會這樣。他從來不會把利益算得這麼清楚,從來不會用“交易”的方式對待她。哪怕他最落魄的時候,他也沒有。
但她現在沒有資格想他。
“我需要考慮。”她說。
“可以。”李澤凱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了一份檔案,“這是協議草案。你回去看,三天內給我答覆。如果同意,下週一簽。”
他把檔案遞給她。林知夏接過,沒有翻開。
“李澤凱。你為什麼選我?港城不缺願意嫁給你的女人。”
李澤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你是林知夏。華瑞集團的掌舵人,有能力,有眼光,有手腕。林氏如果交給你,不會垮。我投資的是你這個人,不只是林氏那點資產。”
他頓了頓:“而且,我聽說你前夫做得不錯。霆夏貿易,對吧?你選他做二期供應商,眼光不錯。”
林知夏手指微微收緊。他連這個都知道。
“你調查我?”
“做交易之前,總要了解對方。”李澤凱淡淡一笑,“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確認一下,你值不值五個億。”
林知夏站起身,拿起檔案:“我回去看。”
“不送。”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機裡有一條未讀訊息。是陸霆驍發的,昨天晚上:“到了,一切順利。”
她沒有回覆。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一切順利。順利地接受了投資?順利地開始了東南亞的生意?順利地要消失三年了?
她只知道,她想見他。這是她唯一的、不敢承認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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