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吉隆坡的灰色倉庫，港城的冰冷交易
吉隆坡，下午三點。
陸霆驍跟著陳敬山的人來到城郊倉庫區。熱帶的陽光毒辣，空氣悶熱潮溼，汗水順著後背往下淌。鐵門拉開，裡面堆滿了鋁錠和銅材。幾個工人正在裝卸，看見他們進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貨源穩定，價格比市場低15%。”帶路的馬來華裔中年人叫阿威，普通話不太流利。
陸霆驍蹲下身，撿起一塊鋁錠。表面標記是馬來西亞某大型鋁廠的品牌，但重量和質感不對。他掏出手機，開啟之前下載的產品目錄對比。
“不是同一家。”他首起身，“logo是仿的。”
阿威臉色變了一下，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先生好眼力。”阿威乾笑兩聲，“但仿不仿的，用起來一樣。關鍵是價格便宜，利潤空間大。”
“貨源哪裡來的？”
阿威避開了目光：“這個你不用管。反正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那就是走私的。
陳敬山說的“渠道”，根本不是正規供應鏈，是灰色地帶的走私貨。用低價冒充正規產品賣給下游，賺取暴利。
“這種生意，我不做。”陸霆驍聲音平靜。
阿威臉上的笑消失了：“陸先生，東南亞這邊，不做灰的，根本起不來。”
“那我起不來算了。”
陸霆驍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手機響了。陳敬山打來的。
“陸先生，看完了？阿威那邊條件還可以吧？”陳敬山語氣輕鬆。
“陳總。”陸霆驍站在倉庫門口，陽光刺眼，“走私貨我不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陳敬山笑了。不是冷笑，是一種帶著失望的、居高臨下的笑。
“陸霆驍，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一億是白拿的？我投資你，不是讓你去做什麼陽光貿易。東南亞這個市場，正經路子三年你連零頭都賺不到。我要的是你在這裡的人脈和腦子，去把灰色的渠道做成白的錢。這是規矩。”
“規矩我懂。”陸霆驍聲音冷了下來，“但我的規矩是不碰違法的事。”
“違法？在這裡，法不法的，看誰說了算。你以為你那個霆夏貿易在臨州乾乾淨淨？查一查，哪個貿易公司沒有一點灰色操作？”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你——”陳敬山深吸一口氣，“好。我最後問你一次。一億，佔股51%，你負責東南亞運營。渠道我給你鋪好，你只需要點頭。做不做？”
“不做。”
電話掛了。
陸霆驍站在倉庫門口，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他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以為能找到一條正經的商業路徑，結果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走正道。
他走回倉庫，阿威還在裡面，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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