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西章 他賣掉二期全部收益，拿著三百萬站在她辦公室
回到臨州後的三天，陸霆驍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霆夏貿易的二期專案沒有耽誤。排產表、巡檢計劃、西家工廠的進度彙報，全部按時發出去了。周澤那邊催第三方品控的對接，他也及時回覆了。所有人都覺得他一切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天他幾乎沒怎麼睡覺。坐在那臺三千塊錢配的電腦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睛酸澀，腦子裡卻全是半島酒店大堂裡那一幕。她沒有否認。她說“我還需要時間”。三天。李澤凱給了她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他拿起手機，翻到她的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他想問她，考慮好了嗎？他想告訴她，他可以幫她，他有錢，他可以給她三百萬。但他沒有撥出去。因為他不知道，她會不會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下著小雨，臨州市的街道被雨水洗得發亮。他看著雨，忽然做了一個決定。回到桌前，開啟電腦，起草了一份檔案。然後他撥了一個電話。
“吳哥，是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我需要三百萬現金，用霆夏二期協調費的收益做抵押，你能不能幫我找人操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陸，你瘋了？那筆錢是你二期全部的利潤，你抵押了，霆夏後面怎麼運轉？”
“我能撐過去。”陸霆驍聲音沙啞，“吳哥，這錢對我很重要。”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為了錢，你什麼時候這麼急過？”
“不是為我。”陸霆驍頓了頓，“為一個……我不能失去的人。”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然後吳哥嘆了口氣：“行。我幫你問。但利息不低，而且如果二期出問題，你連本帶利都賠不起。”
“我知道。”
“你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陸霆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三百萬。他賣了二期全部協調費的收益，換來了這筆錢。這意味著如果二期順利，他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要倒貼利息。如果二期出問題，他可能首接破產。但他不在乎了。他不能讓她嫁給李澤凱。
華瑞集團，頂層辦公室。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李澤凱的協議草案。她己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胸口發悶。
門被敲響，周澤走了進來。“知夏，你今天臉色很差。從港城回來你就這樣。到底怎麼了？”
林知夏把協議草案合上，沒有說話。
“是因為陸霆驍嗎？我聽說他在港城也去了，你們是不是——”
“不是他。”林知夏打斷他，聲音很低，“是林氏。”
“林氏怎麼了？”
“資金鍊斷了。”她終於說了出來，“下個月兩億貸款到期，銀行不續。林氏撐不過一個月。”
周澤愣住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不早說？”
“說了有什麼用？”林知夏苦笑了一下，“華瑞現在自身難保，你比誰都清楚。我不能把華瑞拖下水。”
“但你是華瑞的負責人，華瑞可以借你——”
“不行。”林知夏斬釘截鐵，“華瑞不是我的私人提款機。股東那邊我交代不了。”
周澤沉默了。他看著她，心裡一陣發酸。他跟了她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她這個樣子——不是疲憊，不是憤怒，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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