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有這一點時間，就夠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前臺的聲音傳來：“林總，陸霆驍先生在樓下，他說要見你。”
林知夏和周澤同時愣住了。“他怎麼來了？”周澤皺眉。
林知夏站起身，手指微微發抖：“讓他上來。”
電梯門開了。陸霆驍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深灰色襯衫，頭髮有些亂，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他看起來像是三天沒睡，但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前臺想攔他，他首接走向林知夏的辦公室。門沒關，他推門進去。林知夏站在辦公桌前，周澤站在她旁邊。兩人都看著他。
“你來了。”林知夏聲音很輕。
陸霆驍走進來，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三百萬。”
林知夏愣住了：“什麼？”
“三百萬。”陸霆驍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啞，“我賣了霆夏二期協調費的全部收益，湊了三百萬。你拿去用。”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雨聲。林知夏盯著那個檔案袋，手指微微發抖：“你……你把二期的錢全賣了？”
“嗯。”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因為我不想讓你籤那份協議。”
林知夏喉嚨發緊。她想問他怎麼知道的，想問他賣了錢之後霆夏怎麼辦，想問他值不值得。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看著他。
“陸霆驍，你瘋了。”周澤在旁邊低聲說，“那筆錢是你二期全部的利潤，你抵押了，如果二期出問題——”
“我知道風險。”陸霆驍打斷他，目光沒有離開林知夏，“但她比風險重要。”
林知夏終於忍不住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你不用這樣。你不用為了我把自己搭進去。”
“我己經搭進去了。”陸霆驍走到她身後，聲音很輕，“從你給我第一個訂單開始，我就搭進去了。現在只是把錢也搭進去而己。”
林知夏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想起半島酒店大堂裡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她以為他放棄了，以為他再也不會來了。但他現在就站在她身後，帶著三百萬，帶著他全部的利潤，帶著他所有的風險。
“這是借你的。”他補充了一句，“不是給。你要還。等林氏緩過來，連本帶利還我。”
林知夏轉過身，臉上帶著淚痕：“利息多少？”
“8%。”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微微上揚：“和二期協調費一樣。”
“嗯。”他也笑了，眼睛裡閃著光，“統一標準。”
周澤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默默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陸霆驍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別籤那個協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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