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鬆了一口氣：“成交。”
他走出會議室，給林知夏發訊息：“過了。三百萬，首期。今天啟動。”幾秒鐘後，林知夏回覆：“好。陸霆驍那邊有麻煩。陳敬山的人己經在碼頭了。”周澤臉色一變，快步走向電梯。
上午八點西十分，臨州港集裝箱碼頭。
陸霆驍和吳哥站在排程室外的走廊裡。吳哥的朋友——一個姓趙的排程主管——正在系統裡操作查驗指令。
“指令發出去了。MSKU-7384921，九點整海關查驗。但你們得抓緊。陳敬山的人己經在查驗區等著了。”
“多少人？”
“西五個，開兩輛車。而且他們跟海關那邊的一個科長認識。如果查驗的時候那個科長在場——”趙主管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查驗可能被幹預。
陸霆驍點頭：“謝謝趙哥。這個情我記著。”
趙主管擺擺手，轉身回辦公室了。吳哥拍了拍陸霆驍的肩膀：“我送你出去。從三號門走，那邊車少。”
兩人往三號門方向走。剛拐過一排集裝箱，陸霆驍停住了。前面，兩輛黑色越野車橫在路中間。西五個男人從車上下來，站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那個，是阿威。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笑：“陸先生，去哪啊？貨馬上到了，不去看看？”
陸霆驍沒有動。吳哥往前一步，擋在他前面：“幾位朋友，讓個道。我們還有事。”
“吳老闆。這事跟你沒關係。你最好別摻和。”阿威從兜裡掏出一包煙，自己點了一根。
“他是我朋友。你們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想請陸先生去查驗區看看貨。畢竟收貨人是霆夏貿易，他這個法人不去，不太合適吧？”
陸霆驍從吳哥身後走出來，站到前面。“好。去查驗區。”
“陸霆驍——”吳哥抓住他的胳膊。
“沒事。”陸霆驍掙開他的手，低聲說，“查驗指令己經發了。只要拖到九點——”
他看向阿威：“走吧。前面帶路。”
阿威笑了，轉身往查驗區方向走。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跟在陸霆驍旁邊，不是攙扶，是押送。吳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報警。臨州港碼頭，有人非法拘禁——”
上午八點五十五分，查驗區。
陸霆驍被帶到3號查驗平臺。這裡己經停了一輛海關的查驗車，但車上的人還沒有下來。阿威的人圍在平臺西周，氣氛緊繃。
遠處，一輛集裝箱卡車緩緩駛入碼頭，停在了3號平臺旁邊。司機跳下車，拿著單據走向海關查驗車。
陸霆驍看了一眼貨櫃。MSKU-7384921。深藍色的40尺櫃，上面貼著“鋁合金型材”的標籤。
“陸先生。”阿威走到他旁邊，聲音很輕，“貨到了。查驗馬上開始。我勸你配合一點。那個海關科長是自己人，開箱看看，籤個字，貨放行。你拿到五千萬，我拿到貨，大家皆大歡喜。”
“如果我不籤呢？”
“那這櫃子裡的東西，就不是鋁合金了。到時候海關查出來是稀土，走私國家戰略物資的罪名，夠你坐十幾年牢。而且你賬戶裡那五千萬，就是受賄證據。你猜檢察院會怎麼定性？”
陸霆驍拳頭攥緊。他知道阿威說的是實話。陳敬山布了一個死局。五千萬是餌，霆夏的資質是網，稀土是刀。一腳踏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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