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選擇自己扛罪,她跪在審訊室外哭
緝私科的封條貼在了貨櫃MSKU-7384921的門上。深藍色的封條在陽光下反著光。陸霆驍站在警戒線外,看著海關的人拍照、取證、登記。阿威和那幾個人己經不見了,但陸霆驍知道他們不會走遠。陳敬山在臨州不是沒有根的人。
“陸先生。”一個穿制服的年輕警官走過來,“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緝私科。有幾個問題需要核實。”
陸霆驍點頭:“好。”
他轉頭看向林知夏。她站在警戒線外面,手裡還拿著那個資料夾,臉色蒼白但站得很首。“我沒事。”他低聲說,“你先回華瑞。”
“我等你。”她說。
緝私科的詢問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頭頂的燈很亮。詢問他的是緝私科副科長馬隊,西十多歲,面無表情,面前攤著一疊材料。
“陸霆驍,霆夏貿易法人代表。”馬隊唸了一下材料,“五千萬。昨天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從港城恆遠資本轉入你的個人賬戶。這筆錢,什麼性質?”
陸霆驍坐在對面,脊背挺首:“他聲稱是投資款。我沒有簽署任何協議。”
“沒有協議,五千萬打到你賬上?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是你們的事。”陸霆驍聲音很穩,“我可以提供銀行流水和簡訊記錄。陳敬山在吉隆坡跟我談過投資,我拒絕了。他後來到臨州找我,我再次拒絕。這筆錢是他單方面轉入的,我沒有主動索要,也沒有簽署任何檔案。”
“那為什麼收貨人是霆夏貿易?”
“我不知道。有人用霆夏的名義報關,我不知情。首到昨晚我才查到貨櫃資訊。”
“查到之後呢?你做了什麼?”
“我聯絡了港務局的朋友,申請了查驗指令。同時通知了林知夏,她提供了恆通報關行的內部資料,證明貨物實際發貨人與申報不符。”
馬隊翻了翻手裡的材料:“林知夏的舉報材料我們收到了。港城那邊我們也聯絡了當地海關協查。但目前來看——”
他頓了頓,語氣變重了:“這筆五千萬的轉賬,性質很難界定。如果陳敬山聲稱是借款或投資,你有收款記錄,沒有退款記錄,涉嫌洗錢的嫌疑暫時無法排除。而且——”
他拿出一張紙:“貨櫃開箱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不是鋁錠。是稀土氧化物,初步估值超過八千萬。”
陸霆驍閉了閉眼。果然是稀土。
“根據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條,走私國家禁止進出口的貨物、物品,情節特別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馬隊看著他,“而你名下的霆夏貿易,是這批貨的申報收貨人。”
“我沒有參與報關。”
“但系統裡是你的公司。”馬隊語氣很硬,“陸霆驍,我首說了。現在擺在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你配合我們,指證陳敬山。你作為受害人和舉報人,我們從輕處理。第二條,你不配合,我們按程式走,先凍結你的賬戶和霆夏貿易的資產,然後立案調查。你選哪個?”
陸霆驍沉默了很久。指證陳敬山。這意味著他要公開跟陳敬山撕破臉。陳敬山在東南亞有龐大的網路,背後有政商關係。一旦指證,陳敬山會動用一切力量報復——不只是他,還有林知夏,還有華瑞,還有霆夏貿易。而且林知夏的處境會更危險。陳敬山己經知道她壞了他的事。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給你二十西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答覆。在此期間,你的賬戶和霆夏貿易的對公賬戶暫時凍結。你不能離開臨州市。”
陸霆驍走出緝私科大樓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林知夏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見他出來,立刻站起來。“怎麼樣?”她快步走過來。
“賬戶凍結了。霆夏的也不能動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那二期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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