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抓住他的手臂:“你瘋了?你憑什麼扛?那又不是你做的!”
“但證據對我不利。五千萬在我賬上,貨櫃寫的是霆夏貿易。我如果咬死不指證,就是包庇和洗錢。我扛得起。”
“你扛不起!”林知夏聲音發抖,“你扛了,霆夏怎麼辦?二期怎麼辦?你出來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出來之後還有你。”陸霆驍握住她的手,“你不是答應過我,三個月嗎?”
林知夏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搖頭,說不出話。
“知夏。陳敬山的目標是我,不是你。我扛了,他就不會動你。林氏的事,你和周澤按那個合法方案做。三百萬夠啟動第一單,跑起來就有利潤。三個月,五千萬,來得及。”
“我不答應。”林知夏哭著說,“你讓我看著你去坐牢?我做不到。”
“你不用看。”陸霆驍低頭,額頭抵住她的,“我進去之後,你別來看我。好好做你的貿易,把林氏救回來。等你拿到五千萬,把銀行那筆錢還了,再來接我。”
“陸霆驍——”
“別說了。”他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這是最好的方案。你保全林氏,我保全你。各做各的,三個月後見。”
林知夏抱著他,哭得渾身發抖。
華瑞集團,頂層辦公室。凌晨一點。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李澤凱的協議草案。她己經看了無數遍了。門被推開,周澤走了進來。他臉色很差,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查到了。”他走到桌前,“陳敬山在港城那邊確實有案底。三年前,他名下的木材公司涉嫌走私瀕危木材,但因為證據不足,最後撤案了。他在港城警界和商界都有人。”
“所以陸霆驍指證他,沒用?”
“不是沒用。是風險太大。陳敬山在港城的勢力,不是一紙舉報能扳倒的。而且他報復的話,第一個目標是林氏。林氏在港城有業務,他動動手指就能讓林氏在港城的渠道全部斷掉。”
林知夏沉默了。她知道周澤說的是事實。陳敬山不是普通的商人,是一個盤根錯節的灰色帝國。陸霆驍如果指證他,等於把林氏也推到槍口上。
“還有一件事。”周澤表情更復雜了,“李澤凱今天下午來過華瑞。他找你。”
林知夏抬頭:“他說什麼?”
“他說他知道陳敬山的事。他說他可以幫你。條件是你和他籤那份協議。”
林知夏手指微微收緊。
“他說陳敬山不只是走私。他在東南亞做的事情,足夠他在港城被判二十年。李澤凱手裡有證據——陳敬山在緬甸的礦場涉嫌非法開採和勞工問題,有照片和證人。如果把這些證據交給港城廉政公署,陳敬山在港城就完了。”
“他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他要的是你。”周澤首視她,“他說,你籤協議,他幫你把陳敬山搞垮。陸霆驍不用坐牢,林氏不用垮。代價是你。”
林知夏閉上眼睛。李澤凱的條件像一把刀,精準地插在她最軟的地方。陸霆驍不用坐牢。林氏不用垮。代價是她。她想起陸霆驍說“我扛得起”。他寧願自己去坐牢,也不讓她籤那份協議。而李澤凱的條件,恰恰是讓他不用坐牢的唯一途徑。如果她簽了,他會不會恨她?如果她不籤,他會不會在監獄裡恨自己?
“知夏。”周澤聲音很輕,“你別衝動。李澤凱不是好人。他幫你搞垮陳敬山,不是因為好心,是因為他和陳敬山在港城是競爭對手。你簽了協議,就是他的棋子。”
“我知道。”林知夏睜開眼,眼神很亮但很疲憊,“但我沒有選擇。”
“你有。陸霆驍不會讓你籤。他寧願坐牢也不會讓你嫁給別人。你如果簽了,他出來之後會恨你一輩子。”
“那我讓他恨我。”林知夏聲音發抖,“總比讓他坐牢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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