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八章 暗格裡沒有協議，廉政公署的人推開了門
下午兩點三十七分，金鐘站。陸霆驍和林知夏從B出口出來，沿著遮打道走。李澤凱的辦公室在幹諾道中一座寫字樓的三十二樓，步行六分鐘。他們沒有打車。
“走後門。沈逾白的朋友說大樓後側有一個貨運入口，保安沒正門嚴。”
林知夏點頭。她今天穿了深色風衣，頭髮紮了起來，看起來像一個來中環開會的普通白領。陸霆驍戴了帽子，兩人之間保持三步距離——如果有人盯梢，不會一眼看出他們是一起的。
貨運入口在一條窄巷裡，鐵門半掩，裡面停著一輛卸貨的麵包車。兩人一前一後進門，沒有引起注意。消防通道在麵包車後面。門沒鎖。
“三十二樓。走吧。”
樓梯間裡沒有空調，悶熱。他們一層一層往上走，腳步聲在水泥樓梯上回響。林知夏數著樓層——五、六、七……走到二十樓的時候，她的襯衫己經溼了一片。
陸霆驍在前面，呼吸很穩，但後背也透了。他每隔五層就停下來，把耳朵貼在防火門上聽樓層的動靜。“安靜。沒有腳步聲。”
“阿威的人可能在正門大堂。三十二樓是頂層辦公區，他們不一定上來。”
“不一定。李澤凱給了密碼，說明他知道我們會來。阿威如果盯著他，也會知道。”
他推開通往三十二樓的防火門。門外是一條走廊，鋪著灰色地毯，兩側是玻璃隔斷的辦公室。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玻璃門，上面刻著“凱盛投資”西個字。李澤凱的辦公室。
兩人快步走過去。玻璃門沒有鎖，陸霆驍推門進去。前臺沒有人。辦公區空著，幾張辦公桌上散落著檔案和咖啡杯，像是人剛離開不久。
“暗格在右側抽屜。他說的是右側。”
陸霆驍拉開右側抽屜。裡面是普通的文具、名片、幾份資料夾。他把抽屜整個抽出來——底部有一個暗釦，按下去，夾層彈開。暗格裡放著一個金屬盒。
林知夏拿起金屬盒，開啟。裡面沒有協議。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陸霆驍。在茶餐廳後巷，他靠在牆上打電話，側臉，背景是後巷的磚牆和一隻垃圾桶。拍攝角度是從對面樓頂俯拍的，時間應該是昨天上午——他給林知夏打電話說“我被堵在港城了”的那通。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你來了。但東西不在我手裡。”
林知夏手指收緊，照片邊緣被捏出了褶皺。“他耍我們。”
“不。他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來了，但他沒把協議放在這裡。他留了別的東西。”
他仔細翻看金屬盒內部，手指在盒底摸了一圈，停在一個凸起上。按下去，盒底彈開第二層。裡面是一把隨身碟。和之前給林知夏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是第二份。他手裡不止一份材料。他給過我們一份假的，這一份——”
“可能是真的。”林知夏接過隨身碟，“但也可能又是陷阱。”
“不管是真是假，先拿走。”陸霆驍把隨身碟揣進口袋，“我們走。阿威的人隨時會上來。”
他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往下看。樓下大堂門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幾個人站在旋轉門兩側，像在等人。“他們封鎖了正門。貨運入口那邊呢？”
林知夏走到另一側窗邊：“看不到。但如果我們從消防通道下去，他們遲早會查到。”
“那就等。等公署的人來。他三點要約談。調查員會來這裡接他。公署的人到了，阿威的人不敢動。”
正說著，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從電梯方向過來，往這邊走。
陸霆驍一把拉過林知夏，躲到辦公桌後面。腳步聲到了門口。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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