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狙擊鏡的反光，落在她胸口
晚上七點二十分，霆夏工廠辦公樓。
陸霆驍盯著那條簡訊看了三遍。“嚴國華只是棄子。你爸的事，還沒完。”
他把號碼輸進搜尋框，空白。虛擬運營商的卡，查不到實名。
“李澤凱。”林知夏說。
“不一定。他走了，不會用這種語氣。”
“那就回一條。”林知夏拿過手機，打字：“你是誰？想幹什麼？”
傳送。三秒後，對方回了兩個字：“樓上。”
兩人同時抬頭。辦公室在二樓，窗外是廠區。對面沒有樓，只有遠處的貨運站臺。但“樓上”不是指建築——是指層級。
林知夏的手機又震了。一條新訊息，還是那個號碼：“李澤凱讓我轉告你。趙家己經到了臨州。嚴國華是趙家的狗。你爸發現的是趙家的線，不是陳敬山的。”
趙家。
陸霆驍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記得父親日記裡提過一個名字——“趙董”。當時他以為是陳敬山的某個股東，現在看來，那是另一層。
“李澤凱在哪？”他回訊息。
“安全。他欠你們的，還完了。但趙家不會放過你們。明天早上，趙家的人會去找馬隊。你們小心。”
訊息到這裡斷了。再發，顯示“對方己登出賬號”。
“登出了。”陸霆驍把手機放下，“是一次性號碼。”
林知夏走到窗邊，看著夜色裡的廠區。路燈把水泥地照得慘白，貨櫃車在遠處移動，一切正常。但“趙家”兩個字像一塊冰，從後頸滑下去。
“趙家是誰？”她問。
“京城趙家。做金融起家，後來做地產、礦產、港口。臨州的港口擴建專案，趙家投了三十億。”陸霆驍聲音很沉，“我爸三年前跟我說過，趙家的錢來路不正。但他沒說是洗錢。他說趙家背後有人，比省裡大得多。”
“李澤凱怎麼知道？”
“U盤裡。他給的那個隨身碟，裡面應該有趙家的線索。但他沒全給我們。”陸霆驍頓了頓，“他怕。趙家動不了李家，但能動他。所以他走了。”
林知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掏出自己的隨身碟——從公署技術科拷出來的那份遺書備份。
“周母的遺書裡，提到了開曼群島的賬戶。那個賬戶的控制人，縮寫Y.G.H.——嚴國華。但遺書還有後半段，被加密了。二級密碼你媽的生日打不開，周澤的生日也打不開。”
“是過你爸的生日嗎？”
林知夏愣了一下。她從沒想過是自己父親的生日。她輸入那串數字——19650314。
螢幕亮了。
加密文件展開。最後一段寫著：“開曼賬戶只是中轉。最終受益人是趙家的長子，趙景明。瑞士銀行的那個賬戶，是他名下的空殼公司控制的。所有證據，指向他。但他有外交豁免權，公署動不了他。如果你們看到這裡，不要正面硬抗。去找他弟弟，趙景輝。他在臨州，管著趙家的港口專案。從他身上開啟缺口。”
林知夏把螢幕轉向陸霆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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