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現在在市中心醫院。他讓我轉告你們——別去醫院看他。趙家的人在門口守著。”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機器聲還在響,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寒意。
“趙景輝。”陸霆驍說,“他今晚就會知道我們拿到了遺書。他不會等明天。”
“那我們怎麼辦?”周澤問。
“主動出擊。”林知夏走到桌前,攤開一張臨州地圖,“趙景輝在臨州灣的港口專案部。那裡是他的地盤。我們不去找他,讓他來找我們。”
“怎麼讓他來?”
林知夏拿起手機,開啟相簿,翻到一張照片——瑞士銀行賬戶的交易記錄截圖。她點開編輯,把其中一筆標註為“趙景輝經手”,然後截圖。
“發給他。”她說,“告訴他,他哥的賬戶我們打開了,裡面有他簽字的轉賬記錄。他如果不動我們,我們就把這份東西發到省紀委和媒體。他如果來見我們,我們談條件。”
陸霆驍看著她:“你在詐他。”
“對。交易記錄是真的,但趙景輝簽字的那筆,是我P上去的。”林知夏把手機遞給他,“他不知道我們看到了多少。他只會怕。”
陸霆驍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張截圖,嘴角動了一下:“你越來越像你爸了。”
“我爸要是像我,他不會死。”林知夏聲音很低,但眼神很硬。
陸霆驍沒再說什麼。他按了傳送鍵。收件人是趙景輝——號碼是周澤從工商登記資料裡查到的專案部公開電話。
“他看到了嗎?”周澤問。
“不知道。但如果是公開電話,今晚不一定有人看。”陸霆驍把手機放下,“明天早上——”
他的手機突然亮了。不是簡訊,是一個來電。備註:“未知號碼”。
他按了擴音。
“陸霆驍。”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很平靜,帶著一點南方口音,“我是趙景輝。照片我看到了。”
陸霆驍和林知夏對視一眼。
“趙總。”陸霆驍說,“這麼晚打擾。”
“不晚。我剛開完會。”趙景輝笑了一下,“照片裡的東西,你們是從哪來的?”
“你哥的賬戶。”
沉默了兩秒。趙景輝的聲音變了,不再那麼輕鬆:“你們動不了我哥。但你們可以動我。說吧,什麼條件。”
“明天下午兩點。臨州灣碼頭,三號倉庫。你一個人來。帶上你哥和嚴國華之間的所有往來檔案。我們交換。”
“交換什麼?”
“瑞士銀行的密碼。還有那份遺書。”林知夏接過話,“你哥的賬戶,只有密碼能開啟。沒有密碼,那些錢就是死錢。你比誰都清楚。”
趙景輝又沉默了。這次更久。
“兩點。”他說,“三號倉庫。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們不能帶公署的人。如果陳啟明出現,交易取消,你們三個明天就上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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