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首單交付，陳敬山在機場被扣
週一早上七點，霆夏工廠。最後一批貨從生產線下來。工人們連夜趕工，車間裡瀰漫著金屬粉塵和焊錫的味道。林知夏站在質檢臺旁邊，看著檢驗員在最後一箱產品上貼合格標籤。
“全部透過。”檢驗員抬起頭，“可以裝車了。”
陸霆驍靠在門框上，終於鬆了一口氣。三天前工廠被封的時候，他以為這單徹底黃了。現在，貨車就停在門口，等著把貨拉走。
“客戶那邊誰接？”他問周澤。
“恆遠那邊被馬隊約談之後，換了個負責人。今天來驗貨的是他們新派的人，不敢挑刺。”周澤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沈逾白剛發訊息，客戶代表還有二十分鐘到。”
林知夏點了點頭。她走出車間，外面的空氣比裡面涼一些。天剛亮，東邊的雲層裡透出一點金色。她掏出手機，給李澤凱發了一條訊息：“首單今天交。你那邊怎麼樣？”
訊息發出去，顯示己讀。但李澤凱沒有回。
上午九點，客戶代表在交貨單上籤了字。沒有刁難，沒有挑刺。對方甚至沒怎麼驗貨，掃了一眼就簽了。因為恆遠的法人梁國雄還在警局做筆錄，新來的負責人不想惹事。
貨車駛出廠區的時候，林知夏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拐上大路。首單交了。二期渠道保住了。
她的手機響了。馬隊的號碼。“交了？”馬隊的聲音帶著笑意。
“交了。多虧你。”
“別謝我。謝你們自己。”馬隊頓了頓，“跟你說個事。陳敬山今早六點在機場被扣了。”
林知夏手指一緊：“跑了？”
“想跑。私人飛機，飛曼谷。但公署拿到了李澤凱給的隨身碟，裡面那個公署內部的人也被帶走了。陳敬山一齣門就被扣，現在在廉政公署的羈押室裡。”
“阿威呢？”
“阿威昨天晚上在深圳灣口岸被邊檢攔了。他用的假護照，跑不掉。”馬隊聲音沉了下來，“這倆人算是完了。鹽田那兩個櫃的稀土，海關己經全部查封，涉及走私和洗錢，金額巨大，夠他們坐很多年。”
林知夏掛了電話，轉頭看向陸霆驍。他站在她身後，顯然聽到了通話內容。“完了？”他問。
“完了。”林知夏點頭，“陳敬山在機場被扣，阿威在口岸被攔。二期渠道，徹底是我們的了。”
陸霆驍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晨光打在他臉上，胡茬更明顯了，但眼睛裡有光。“你答應過我。”他說。
“什麼？”
“等這單交了。”他看著她，“一起睡。”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從心底湧出來的、帶著一點疲憊和一點安心的笑。“好。”她說。
下午兩點，霆夏工廠辦公樓。二期渠道的交接檔案堆在會議桌上。周澤正在跟沈逾白影片，確認東南亞第二原材料的海運進度。越南那邊己經發貨了，五天到深圳灣，走正規報關，不用再空運。
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廠區裡恢復了正常生產，機器轟鳴，工人穿梭。三天前那種死寂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陸霆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檔案。“簽了。”他把其中一份放在她面前，“二期渠道正式劃歸華瑞和霆夏聯合運營。你佔六成，我佔西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