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拿起檔案，快速掃了一遍。條款很公平。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名。陸霆驍也簽了。兩份檔案交換，各自收好。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林知夏看著他的手，沒有握。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輕輕地抱了他一下。陸霆驍身體僵了一秒，然後抬手，很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知夏。”他聲音很低。
“嗯？”
“不只是合作。”
林知夏沒說話。她鬆開手，退了一步，看著他。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勒出一道亮邊。“我知道。”她說。
傍晚六點，港城。李澤凱坐在養和醫院的病房裡。他母親睡著了，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林知夏的訊息：“首單交了。陳敬山被扣。謝謝。”
他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打了一行字：“保重。我要離開一陣子。”發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亮了起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夜風吹進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臨州，霆夏工廠宿舍。晚上十點。林知夏和陸霆驍真的“一起睡”了——在同一個房間的兩張單人床上。工廠宿舍條件簡陋，但很乾淨。陸霆驍躺在靠門的床上，林知夏躺在靠窗的那張。燈關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
“霆驍。”她輕聲說。
“嗯？”
“李澤凱走了。”
“我知道。”
沉默了一會兒。林知夏翻了個身，面朝他的方向。月光裡，她能看見他閉著眼睛，但睫毛在動。
“明天開始，二期正式運營。”她說。
“嗯。還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臨州的夜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貨車的引擎聲，像這座城市平穩的呼吸。
陸霆驍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沈逾白髮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後面跟著一個附件截圖。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怎麼了？”林知夏察覺到他的變化。
陸霆驍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沈逾白髮來的截圖是李澤凱U盤裡的一份檔案——一份被標記為“關聯方”的名單。名單上除了陳敬山，還有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林知夏認識。
是陸霆驍的父親。
“這是什麼？”她聲音發緊。
“我不知道。”陸霆驍坐起來，聲音很沉，“但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他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陳敬山的關聯名單裡？”
林知夏看著那個名字，手指收緊。二期線收了，但更大的漩渦，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