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榮在瑞士銀行的全部交易記錄，還有他指使陳敬山殺害陸建業和林建國的證據。”周澤聲音很平，“我收集了兩年。”
周世榮看著他，眼睛眯起來：“你是我兒子。”
“對。”周澤終於看向他，“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賬戶、所有的人、所有的路。”
“你一首在我身邊，就為了今天？”
“對。”
周世榮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不是憤怒的笑，是那種帶著一點悲哀、一點驕傲的笑。
“你比你哥強。”他說，“他只知道要錢，不知道要命。”
周澤沒接話。他走到陸霆驍身邊，幫他推開那兩個黑衣人：“沒事了。”
公署的人己經控制了現場。周世榮被戴上手銬，押向警車。經過陸母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你丈夫是個好人。”他看著陸母，“但我沒辦法。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陸母沒有說話。她看著這個害死她丈夫的人，嘴唇發抖。
周世榮被推上警車。車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周澤。
“密碼你最好記住。”他說，“賬戶裡的錢，夠你花十輩子。但你拿不到。因為瑞士銀行的風控——六位密碼，只有你媽知道最後一位。”
車門關了。警車駛出碼頭。
陸霆驍解開陸母的繩子，扶她站起來。她抱住他，哭了。三年了，她第一次哭得這麼大聲。
林知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然後她轉頭看向周澤。
周澤站在海邊，背對著所有人。海風吹得他的夾克鼓起來，像一面快要被吹破的旗。
“周澤。”她走過去。
他沒回頭。
“你爸說的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密碼最後一位，只有你媽知道？”
周澤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媽十年前就死了。和他一起死的。”
林知夏愣住了。
“那場火災。”周澤聲音很低，“不是意外。是我爸放的。我媽想舉報他，他就連她一起燒了。”
海風更大了。碼頭的集裝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咣噹咣噹，像誰的骨頭在響。
“所以你幫我。”林知夏說。
“所以我要他坐牢。”周澤轉過身，眼睛紅得嚇人，“不是幫你們。是幫我自己。”
他走了。夾克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背影很快消失在碼頭入口。
陸霆驍走過來，站在林知夏旁邊。陸母己經被公署的人扶上救護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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