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刪的是周世榮的案卷。”周澤走過去,聲音很冷,“我看見了。你刪了火災調查報告、轉賬記錄、還有今天上午的審訊錄影。”
趙立群停下了。他轉過椅子,看著周澤,忽然笑了:“你以為錄了音就有用?公署的系統裡,所有資料都有備份。但我有許可權,可以“格式化”特定終端。你的錄音,只存在這臺電腦裡。我刪了,就沒人知道。”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隨身碟,插進主機。螢幕上彈出一個進度條——“資料清除中,35%”。
“趙立群!”陳啟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帶著兩個人衝進來,“住手!”
趙立群沒住手。他按下了回車鍵。進度條跳到100%。螢幕黑了。
“晚了。”他看著陳啟明,笑得很平靜,“所有資料,包括錄音,全沒了。”
陳啟明臉色煞白。他衝到主控臺前,按了重啟鍵。螢幕亮起來,顯示“系統檔案丟失”。
“你被停職了。”陳啟明聲音發抖,“現在,立刻。”
趙立群沒反抗。他舉起雙手,任由兩個調查員給他戴上手銬。經過周澤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壓低聲音:“你以為你贏了?嚴國華明天就去機場。你追不上。”
他被帶走了。技術科裡一片死寂。
林知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她趁趙立群刪資料之前,己經把遺書和賬戶資訊拷到了自己的U盤裡。她沒說。現在不是時候。
“陳啟明。”她走過去,“資料沒了,但人還在。周世榮還在羈押室。他親口承認了放火,有監控錄影。趙立群能刪終端,刪不了羈押區的監控。”
陳啟明看向她,眼神慢慢聚焦:“對。羈押區有獨立錄影。周世榮的供詞,在監控裡。”
他轉身往外跑。林知夏和陸霆驍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下午兩點,公署停車場。
林知夏的手機響了。沈逾白的號碼。
“知夏,不好了。”沈逾白聲音很急,“華瑞工廠被堵了。十幾個人,開著貨車,把大門堵死了。領頭的人說,他們是恆泰集團的。”
林知夏手指收緊:“恆泰?陳敬山倒了,恆泰又冒出來了?”
“恆泰集團不是陳敬山的。是嚴國華的。”沈逾白頓了頓,“我剛查到,恆泰的法人是嚴國華的小舅子。陳敬山只是幫恆泰走貨的。現在陳敬山進去了,恆泰首接動手。”
“他們要什麼?”
“要你們手裡的東西。他們說,如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你們不把瑞士銀行的密碼和遺書交出來,就燒了工廠。”
林知夏掛了電話,看向陸霆驍。他正在跟馬隊通話,臉色越來越沉。掛了電話,他說:“馬隊說,恆泰的人有備而來。貨車裡裝的是汽油桶。”
“嚴國華動手了。”林知夏聲音很平,“他怕遺書裡的東西傳出去。”
“我們得回去。”陸霆驍拉開車門,“周澤,你——”
“我跟你們一起。”周澤走過來,“嚴國華是我媽的仇人,也是我爸的保護傘。我必須去。”
三人上車。引擎發動,駛出公署停車場。林知夏看著窗外,臨州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她摸了摸包裡的隨身碟。遺書、賬戶、證據,全在裡面。但恆泰的人堵在工廠門口,帶著汽油桶。
“霆驍。”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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