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錄音筆在兜裡，你輸了
公署走廊。上午十一點十分。
周澤從羈押區走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陳啟明在走廊裡等著，看見他，眉頭擰成死結：“你真的推翻了？”
周澤沒說話，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林知夏和陸霆驍站在裡面，一個靠著牆，一個站在窗邊。看見他進來，兩人同時首起身子。
“周澤。”林知夏走過來，“你到底——”
周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放在窗臺上。錄音筆。
“周世榮承認了。”他說，“火是他放的。他親口說的。”
林知夏愣住。陸霆驍走過來，拿起錄音筆，按了播放鍵。周世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得意的笑：“你媽太蠢，想舉報我。我讓她走得安詳，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賬戶密碼是六個零，你登入就能看到她的遺書。但你得幫我，推翻證詞，我就把一切都給你。”
陸霆驍關掉錄音筆，看向周澤：“你錄下來了。”
“從進去的第一秒就在錄。”周澤靠在牆上，閉了閉眼，“他以為我妥協了，放鬆了警惕。他甚至告訴我，當年除了我媽，還有誰參與了——”
“誰？”林知夏問。
“公署的那個內鬼。姓趙，趙立群。周世榮每次轉賬給他，都用藝術品拍賣的名義。趙立群幫他壓下了當年火災的調查報告。”
陳啟明推門進來，臉色鐵青：“趙立群？你確定？”
“錄音裡有。”周澤睜開眼，“他名字、賬號、每次見面的地點，全在裡面。”
陳啟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外走：“我去找總監。趙立群今天別想出公署大門。”
中午十二點半，公署技術科。
林知夏坐在電腦前，輸入瑞士銀行賬戶的密碼——六個零。螢幕亮起，資料夾列表很簡單：一個命名為“給兒子”的資料夾。
點開，一份PDF文件。周母的遺書。
“澤兒，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那個人終於被繩之以法了。賬戶裡的錢，是我生前偷偷轉移出來的，每一筆都帶著他的指紋。附件是他在開曼群島的賬戶資訊，那個賬戶控制著臨州一半的走私線路。趙立群只是小角色，真正保護他的人，在更上面——”
文件到這裡被加密了，需要二級密碼。
林知夏試了周母的生日，不對。試了周澤的生日，不對。她轉頭看向周澤：“你媽的忌日？”
周澤報了一串數字。輸入。螢幕亮了，完整版遺書展開。最後一段寫著：“真正保護他的人，是臨州市前副市長，現在省裡任職的嚴國華。周世榮每次去省城，都是為了給他送錢。證據在開曼賬戶的交易記錄裡，收款人姓名縮寫Y.G.H。”
陸霆驍站在她身後，看著螢幕：“嚴國華。三年前他分管臨州海關和商務，陳敬山的鹽田櫃就是那時候通的關。”
“所以陳敬山只是棋子。”林知夏聲音很低，“周世榮是棋手，嚴國華是棋盤後面的人。”
正說著，技術科的門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穿著公署制服，臉色不太好看。
“陳啟明呢？”他問。
“在外面。”技術員回答。
男人沒再說話，徑首走向主控臺，開始操作電腦。林知夏注意到他的胸牌——趙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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