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孫德彪不知道他姐夫己經完了。”林知夏笑了，笑裡帶著一點後怕，“我贏了。”
“你贏了。”陸霆驍重複了一遍。他看著她，眼神里有驕傲，有心疼，還有別的什麼東西。更深，更沉。
“霆驍。”她輕聲說。
“嗯？”
“你爸的事，查清楚了。周世榮承認了，嚴國華也進去了。可以結案了。”
“嗯。”
“你媽安全了。工廠保住了。二期渠道是我們的。”
“嗯。”
“那我們——”
她話沒說完，陸霆驍低頭，吻了她。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是很重的、帶著三天來所有壓抑和恐懼的一個吻。林知夏愣了一秒，然後閉上眼睛，回吻了他。
車間裡的機器聲還在響，工人們假裝沒看見，背過身去忙自己的。周澤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然後轉身走進了倉庫。
傍晚六點，霆夏工廠辦公樓。
馬隊來了，帶著兩個緝私科的人，在做最後一輪現場勘查。孫德彪的人走了，但汽油桶的味道還在，得確認沒有留下隱患。
“沒事了。”馬隊拍了拍手上的灰，“恆泰集團今天下午己經被查封了。嚴國華一進去，他名下的所有公司都凍結了。孫德彪在高速路口被攔了，現在在派出所。”
“謝謝馬隊。”陸霆驍給他倒了杯水。
“別謝我。謝你們自己。”馬隊喝了口水，“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嚴國華進去了，但他的案子不是一天兩天能結的。他如果咬出更多人，你們可能還要作證。”
“我們不怕。”林知夏說。
“我知道你們不怕。”馬隊放下杯子，表情嚴肅了一些，“但你們得小心。嚴國華在省裡經營了十幾年，關係網很深。他雖然進去了，但外面還有人。那些人如果覺得你們是威脅，可能會動手。”
陸霆驍點頭：“我們會注意。”
馬隊走了。辦公室裡只剩下林知夏和陸霆驍。窗外，夕陽把整個廠區染成了金色。車間裡的燈亮了，機器還在轉，工人們在加班趕二期第二單。
林知夏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忙碌的背影。三天前，這裡被封條貼著，死一樣安靜。現在，一切都活過來了。
陸霆驍走到她身後，輕輕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知夏。”
“嗯。”
“我爸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你媽的事，也謝謝你。”
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廠區的路燈亮了，一盞一盞，像星星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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