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華瑞的內鬼，是她？
早上七點半。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切進來，落在林知夏臉上。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辦公室休息室的窄床上，身上蓋著陸霆驍的外套。
陸霆驍不在屋裡。外面傳來咖啡機的聲音。
她坐起來，揉了揉肩膀。昨天太累了，和衣而睡。推開門，陸霆驍站在茶水間，穿著皺巴巴的襯衫，正在倒咖啡。
“醒了？”他回頭，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不錯。
“嗯。”林知夏走過去，接過杯子，“二期呢？”
“正常。周澤凌晨西點發訊息，第二單趕出來了。”他靠在櫃子上看著她，“睡得好嗎？”
“還行。”林知夏低頭喝咖啡，耳根有點熱。昨晚說“一起睡”，其實只是靠著睡著了。但氣氛有點說不清的微妙。
陸霆驍笑了，伸手把她嘴角的一滴咖啡擦掉。手指碰到她皮膚，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敲門聲響了。周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林總，陸總，出事了。”
林知夏放下杯子：“進。”
周澤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手裡捏著一份銀行流水單。
“財務的王姐，今早六點試圖轉一筆錢到境外。五百萬。被銀行風控攔了。”
王姐。王秀蘭。跟了林知夏父親十五年的老財務，林知夏從小叫她王姨。
“你確定？”林知夏聲音沉了下去。
“確定。收款方是一個離岸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周澤把流水單遞給她，“我查了那個公司，背後是趙景明的一個空殼。”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咖啡機還在滴答響。
“叫她來。”林知夏說。
王秀蘭被帶到辦公室的時候，還在裝糊塗。“林總，什麼事啊這麼早？”
林知夏把流水單拍在桌上。
王秀蘭看了兩眼，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神往門口飄，像在等什麼人。
“趙景明安插的？”林知夏聲音很平，但像刀子。
王秀蘭不說話。
“我爸發現趙家洗錢的時候，你給他通風報信的，對嗎？”
王秀蘭的肩膀塌了下去。她慢慢坐到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頭。
“你爸是個好人。”她突然哭了，“但他太倔了。趙景明說了，只要他閉嘴，就給我兒子一筆錢，送他去國外讀書。我兒子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需要錢……”
“所以你就賣了他？”陸霆驍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想害他！我只是打了個電話！我不知道他們會放火……”王秀蘭捂著臉哭，“後來趙景明給了錢，我兒子活下來了。但我每天都在後悔。知夏，我對不起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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