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對。”
“我知道。”林知夏閉上眼睛，“但我還是覺得噁心。養了十幾年的狗，咬了你一口，你還不能打死它，因為它有病。”
陸霆驍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上午十點，海關電話打來了。
二期那批貨，在港口被扣了。理由是“涉嫌走私違禁品”。
“什麼違禁品？”林知夏問。
“海關的人沒細說。只說有人舉報，貨櫃裡有稀土。”
華瑞做的是紡織品貿易，哪來的稀土？
“趙家的餘黨。”陸霆驍掛了電話，臉色陰沉，“趙景輝雖然進去了，但恆泰集團還有人。孫德彪的弟弟，孫德明，現在是恆泰的法人。他還在外面。”
“他去海關做了手腳。”林知夏立刻反應過來，“栽贓我們，讓貨扣著，二期違約，客戶索賠，華瑞資金鍊斷裂。”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套路。”陸霆驍冷笑，“只不過這次，他們動不了我們。”
他拿起手機，撥了沈逾白的號碼。港城那邊很快接了。
“逾白，幫我查一下孫德明在海關的關係。”
“半小時。”沈逾白乾脆利落。
半小時後，郵件來了。孫德明確實在臨州海關有內線——一個叫劉建業的科長，收了孫德明兩百萬，把華瑞的貨櫃標記為“高風險”。
陸霆驍首接把郵件轉發給了陳啟明。
下午兩點，海關的扣貨通知撤銷了。劉建業被帶走調查。孫德明試圖跑路，在高速路口被攔了。
二期貨物順利裝船。
傍晚，林知夏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處理郵件。
收件箱裡多了一封匿名郵件。沒有發件人，主題只有三個字：“看看這個。”
附件是一張照片。她點開。
照片很舊，畫素很低，像是監控截圖。畫面是一條公路，晚上，一輛車翻在護欄外面，冒著煙。
陸建業的車禍現場。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放大照片。角落裡，有一個人影，穿著工裝，背對著鏡頭，正快步離開現場。
她認得那件工裝。藏藍色，左胸有一個小小的logo——華瑞紡織。
陸霆驍走過來，看見螢幕上的照片，身體僵住了。
“這是……”
“你爸出事那天，現場有一個華瑞的人。”林知夏聲音很輕，“趙景明只是動手的。但有人告訴趙景明，你爸那天晚上會走那條路。這個人，就在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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