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她把錄音筆，藏在口紅裡
下午兩點，陳啟明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茶几上堆著泡麵桶和菸頭。陳啟明穿著一件舊T恤，鬍子兩天沒刮，但眼睛很亮。
“趙國邦用的是軍方特供的麻醉劑。”他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是一張藥品說明書的照片，“司可林，琥珀膽鹼。醫院都管得嚴，黑市上買不到。能拿到這個的，臨州只有一個人——趙國邦。他當年在軍區情報處待過，轉業後才做的生意。”
林知夏盯著那張照片：“所以陸建民假死，是趙國邦一手安排的。”
“對。陸建民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刀。刀要被警察拿走，他當然要搶回來。”陳啟明點了根菸，手有點抖，“但趙國邦有個致命弱點——他太自信了。他覺得自己三十年經營，沒人能動他。所以他不會藏著掖著，他會親自來收割你們。”
“收割？”
“他今天查封公司、吊銷許可證，下一步就是逼你籤股權轉讓協議。把華瑞和霆夏都轉到他名下，然後把你和霆驍分開——一個送出國，一個送進監獄。”陳啟明吐了口煙，“他要的不是錢，是面子。你們掀了他的桌子，他要讓你們跪著把桌子拼回去。”
林知夏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巷子空無一人，但她的首覺告訴她，有人在盯著這棟樓。
“霆驍在警局怎麼樣？”
“梁志遠親自審。”陳啟明聲音沉了下去，“他手裡有一份認罪書，偽造的證據鏈做得滴水不漏——陸建民的“口供”、法醫的“傷情鑑定”、還有兩個假輔警的“證詞”。他說只要霆驍簽字，就按“非法拘禁”輕判，三年。不籤，就按“謀殺未遂”起訴，十年以上。”
“霆驍不會籤。”
“我知道。但梁志遠會換一種方式——他會用你來逼他。”
林知夏的手指攥緊了窗框。
下午三點，市公安局審訊室。
沒有窗戶，日光燈嗡嗡響。陸霆驍坐在鐵椅子上，左肩的傷口換了藥，但紗布又滲出了血。
梁志遠推門進來，五十多歲，國字臉，穿著警服，胸前彆著省廳的徽章。他手裡拿著一沓檔案，放在桌上。
“陸霆驍，省廳調查組負責人，梁志遠。”他坐下，語氣很官方，“現在對你進行訊問。請你如實回答。”
“梁廳長。”陸霆驍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穩，“我只有一個問題——陸建民在哪？”
“陸建民己經醒了，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梁志遠翻開檔案，“他指認你非法拘禁、暴力逼供、偽造證據。有傷痕為證。”
“傷痕是他自己咬的。”
“有證人。”
“假輔警。”
“輔警的檔案己經核實了。”梁志遠笑了笑，“陸霆驍，你很聰明，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以為把陸建民送進警局就贏了？趙老一句話，你所有的證據都變成廢紙。”
“趙國邦。”陸霆驍聲音很冷。
“趙老。”梁志遠糾正他，“你應該尊重長輩。他讓我帶句話給你——簽了這份認罪書，你坐三年，林知夏沒事。不籤，林知夏的華瑞明天就變成恆泰的資產。你選。”
陸霆驍看著那份認罪書，嘴角扯了一下。
“梁廳長，你知道趙景明的主賬戶被凍結的時候，趙國邦在幹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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