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撥了陸霆驍的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霆驍在審訊室裡，手機被收了。”陳啟明掛了電話走過來，“別急。梁志遠不敢動他。現在趙國邦的把柄在我們手裡，他比我們更急。”
林知夏點頭。但她心裡還是不安。趙國邦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他知道了錄音的事，一定會反撲。
晚上七點，市公安局。
梁志遠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趙老？”
電話那頭，趙國邦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冰冷的怒意：“梁廳長，我酒店裡的錄音筆，是你安排的？”
梁志遠愣了一下：“什麼錄音筆？”
“林知夏。她今天來我房間，口紅裡藏了錄音筆。錄了我所有的話。”趙國邦頓了頓，“錄音己經發出去了。李澤凱、陳啟明、還有沈逾白，都收到了。”
梁志遠的手開始發抖。他掛了電話，立刻撥了另一個號碼——酒店司機的電話。
沒人接。
他再撥，還是沒人接。
“完了。”梁志遠癱坐在椅子上。錄音發出去了，意味著趙國邦的罪證己經不在他手裡了。他替趙國邦辦事的所有證據，都可能被翻出來。
他站起來，走到審訊室門口。透過玻璃，他看見陸霆驍還坐在裡面，閉著眼睛，像在休息。
“開門。”梁志遠對警衛說。
門開了。他走進去，站在陸霆驍面前。
“陸霆驍。”
陸霆驍睜開眼，看著他。
“你可以走了。”梁志遠聲音很啞，“認罪書不用簽了。”
陸霆驍沒動。他盯著梁志遠，眼神很冷。
“為什麼？”
“因為趙國邦的錄音被林知夏錄下來了。發給了省紀委和國際刑警。”梁志遠苦笑了一下，“我保不住你了。也保不住他。”
陸霆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被銬了幾個小時的手腕。
“梁廳長，你早該想清楚的。”他說，“趙國邦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怎麼保你？”
梁志遠沒說話。他轉身走出審訊室，背影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
陸霆驍走出市公安局大門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夜風一吹，他左肩的傷口疼得厲害。但他顧不上這些。他掏出手機，撥了林知夏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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