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藏在假牙裡的毒膠囊。沒搶救過來。”周明霞的聲音很沉，“他死了，但趙國邦在監獄裡還有一條線——梁志遠。”
陸霆驍的腳步停了。
“梁志遠？”
“對。省廳副廳長，趙國邦的拜把兄弟。周明死前交代了，梁志遠手裡有一份名單——趙國邦在高層安插的人。如果趙國邦被判死刑，梁志遠就會啟動這份名單，把水攪渾。”
“名單上都有誰？”
“不知道。周明說他沒見過。但趙國邦知道。”
陸霆驍的手機響了。是林知夏。
“霆驍。”
“知夏？你那邊怎麼樣？”
“賬戶拿到了。趙國邦的三十億，全部凍結。”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陸叔中槍了，但還活著。我在醫院。”
“我馬上安排飛機去接你。”
“不用。”林知夏說，“我明天自己回來。霆驍——”
“嗯？”
“你爸的事……”
“我知道。”陸霆驍的聲音很平，“趙國邦是我親爸。我早該想到的。他看我的眼神，從來不是看對手，是看兒子。”
他沉默了幾秒。
“但我不是他兒子。我是陸建業養大的。我的骨子裡，流的是陸家的血。”
林知夏在那頭哭了。不是大聲哭，是無聲的，像在壓抑著什麼。
“霆驍，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蘇黎世醫院，ICU外。
林知夏掛了電話，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陸建民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管子。他的右胸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像紙。
醫生說他運氣好。子彈打穿了肺葉，但避開了大動脈。再偏兩釐米，就沒命了。
她把額頭抵在玻璃上。這個殺了她媽的人，也是幫她拿到隨身碟的人。這個她恨了很久的人，也是她親生父親陸建業最恨的弟弟。
“陸叔。”她輕聲說，“你醒了以後，我們好好談談。”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漢斯·穆勒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林小姐。瑞士銀行的最終確認函。賬戶己經完全凍結，趙國邦的境外資產全部被鎖定。另外——”他頓了頓，“我們追蹤到了一筆異常轉賬。趙國邦在監獄裡，通過樑志遠，向臨州地下金庫轉了一筆錢。金額不大，但用途不明。”
“臨州地下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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